“你還不下令撤退,是想早點帶兄弟們去投胎嗎!”陸柔看著分不清狀況的萬大鏢頭再次喝道。“他們一出手,你們連叫娘的時間都沒有,快跑!”。然後一手拍了拍花貓的脊背,“小花!不要害怕,今天,我們就一起跟那淫僧討回我們陸家的帳!”小花仿佛感到了主人的怒氣,仰天一吼,發出尖銳的喵叫聲,然後像一匹身經百戰的戰馬一樣,乘著自己的將軍往前衝去。
百來步的距離並不遠一刻便到,但卻無人知道這一百米距離出現的機會陸柔言等了足足十二年,現在的她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冷靜。隻想將眼前這兩人打得屍骨無全,然後一口一口吞下。
“真是一個英姿颯爽的奇女子啊,還女穿男裝!大塊頭,這女娃兒的交給我吧,那邊的一群蒼蠅你去,如何?”
巨人沒有答話,作為組織裏的強攻手,他是最不需要動腦的,完成任務是第一,興趣第二,其它的什麼都可以。
還有二十步距離,陸柔首先出擊,手中變成了兩尺多長的紙扇在主人的意念下像回力飛鏢一般旋轉飛向二人。
“雕蟲小技”。坐在肩膀上的僧人用手摸了下胸前的佛珠食指輕輕一彈,一顆拳頭般大小的佛珠以驚人的速度撞向白扇。
“碰!!!”兩件看似普通的東西相撞在一起,卻發出了不普通的巨響。佛珠重新回到僧人的珠串裏。而白扇則被撞向了半空中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隨風飄蕩。
陸柔心中一緊,拉了拉小花的項毛,小花與主人心神相通,馬上奮力向著紙扇的方向一躍而去。陸柔手執重回手中的白扇居高臨下‘一念沉丹田,百氣丹田生,運氣走經脈,聚氣入扇!’向著二人用力扇下了十成功力的一擊。
“轟!”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回蕩在雪穀之中。本已經平靜下來的雪花再度四處飛揚起來,飛雪甚至飄散到雪穀頂部。二人所站的位置也被活活扇出了一個十幾平方米的深坑。然而陸柔和小花剛剛落地,一口綁在木棍上的巨大棺材從滿天飛舞的白雪中迎麵飛來,小花見狀立即往一邊連跳幾步躲開。而在塵埃裏的僧人早有預料,雙腳踩著兩顆佛珠淩空而起直接往陸柔飛去,雖說用佛珠遠攻才是自己的拿手方式,但僧人自視甚高一心想活捉陸柔,便故意拉近距離施展徒手禽拿。
麵對麵約莫半丈的距離,此時的陸柔根本來不及聚氣揮扇,但她的本領絕非如此單調,在僧人的手快要捉到自己之前,陸柔再深吸一口氣‘氣走五行!’熊熊烈火突然從口中對著僧人迎麵噴去,碩大的火球持續燒了數刻才逐漸消停。漫天飛舞的雪花被這麼一折騰,直接化水又平靜了下來,視線也逐漸清晰起來。
這招他是肯定躲不開了。陸柔用手背擦了擦發燙的嘴角,心中興慶不用再以一敵二。
這時身在百米遠的萬大鏢頭和其他鏢師們才清楚意識鏢隊現在所要麵對的到底是什麼,這樣的戰鬥方式簡直超出了自己的想象範圍。驚嚇!恐懼!心中的千言萬語凝聚成口中的兩個字:“撤退!撤.”。
萬大鏢頭牽馬剛剛回頭喊了兩聲,一個約莫十尺多高的巨人便出現在鏢隊的前方,沒有人看見他是怎麼來的,但整隊鏢隊的人都看到了接下來恐怖的一幕,那巨人手持綁著棺材的木棍一拍,將還在喊撤退的萬大鏢頭連人帶馬連旁邊的馬車一起拍飛了。馬車形成了一道優美的弧線,像煙花一樣在空中解體四散掉落,部分木件則撞到三十丈外的峭壁上。而鏢隊裏的第一高手,能開碑劈石的萬大鏢頭則直接在峭壁上撞了一個坑陷了進去,除了血在沿著峭壁往下流動外,他什麼都不動了。
“嗯!居然沒打散,這人挺結實的。”巨人看了一看他第一擊的作品似乎挺滿意。回過頭來對著剩下的鏢師們張開雙手竟像個孩子般大叫道:“啊!我們來打一架吧”。
在很多小夥伴眼中十四歲的慕蕭是一個值得羨慕的同伴,村中那麼多孤兒小孩,就他一個被萬鏢頭看中,讓他跟隨著鏢隊走南闖北,見識外麵的世界。盡管隻是替鏢隊跑腿打雜,燒火煮飯,盡管經常因為要背著鐵鍋鐵鏟燒火棍到處去走鏢而被人笑得麵紅赤綠,但這小孩從未埋怨過什麼。他完全融入了這個鏢隊,每天早上太陽未出來前,他總會煮好二十幾人的粥飯,叫大夥起床。他喜歡抱著自己的鐵鍋坐在鏢隊最後一輛馬車上看沿途風光。送鏢完成後他可以跟鏢師們一起喝酒唱歌。遇到麻煩了,就聽鏢師們說背著鐵鍋抱著頭爬到車下麵躲一躲就好了,沒有鏢師們擊不退的刁民山賊,也沒有鏢師們打不死猛獸野禽。每一次回到村裏時總會有好多的小夥伴圍著他轉,而他就像廟堂的老先生一樣一邊似模似樣地講述鏢旅時所遇到的千奇百趣,所聽聞的武林大事,一邊期待著下一次鏢旅。可以說慕蕭是村中孩子們的夢,而鏢隊是慕蕭心中天真的夢,然而現在,這個夢正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巨人撕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