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追魂傘(1 / 3)

沒有誰能用筆墨形容這一戰的激烈!

他們現在身處的,是在空地上那一間浴室的屋頂、牆壁、洗澡的木桶、水、加熱水的大鍋與炭床、桌、椅······一切已蕩然無存!

存的是三、四個原來主司燒炭床的工役。他們也已逃進了遠處的林中。

刀劍無情。拳腳無情。剛才那風雷激蕩、土崩瓦解、飛沙走石、令一間完整的房屋在片刻間化為烏有,隻餘下碎磚殘瓦木條碎板的惡戰餘威,他們遠遠看著,也覺心驚膽寒。而戰鬥尚未結束。

鳳凰城主、葉愁為一方。

霍氏兄妹、鹿行草為一方。

薛驚為一方。

這三方中,薛驚與霍氏兄妹鹿行草陣線分明互不侵犯但也互不相助,他們出手對付的都是任笑罵而任笑罵隻對付一個人。

他全力對付鹿行草!

當最後一切都靜下來時,薛驚和葉愁的四掌對在一起猶未分出勝負。

任笑罵背上中霍雨虎的一擊“虎殺”。

任笑罵中霍雨虎的一擊之時,也正是與鹿行草正傾出全力猛對一掌之時。

掌對畢,任笑罵、鹿行草都身子晃了一競。

任笑罵叫道好,好,好一擊‘虎殺’!”

他說完吐出一口血來。

鹿行草淡淡道:“任城主好深的功力,小霍這一擊‘虎殺’,八成功力已被你以‘挪移大法’轉注而出,我竟奈何你不得!”

鹿行草說完,把腳移了個地方。

他雙足竟把地上的石麵踩裂、踩得深陷下去,陷下去竟至踝骨!

鹿行草移步時,腳步突然踉蹌一下!

這是什麼樣的功力?一擊“虎殺”,以二成功力竟使鳳凰城主任笑罵也要吐血?

薛驚與葉愁同時望向霍雨虎

霍雨虎此時已取下麵具,乃是一個重眉虎目、臉如淡金的威武青年。

霍雨虎一歎:“想不到以我苦修的‘大睡神功’竟不能讓你稍稍躺一會兒。”

任笑罵苦笑最厲害的還是他他看著鹿行草,“以你的八成功力和我的七成功力,也隻不過使他踉蹌了一下!”

“我要對付的是他,他還沒事,我倒先吐血了!”

任笑罵盯著鹿行草:

“事已至今,鐵傘書生,你還不亮你的兵器?你的鐵傘呢?”

鹿行草望著任笑罵道:“為什麼薛公子、小霍和阿佳出手你都隻躲閃不還擊,而偏全力對付我?”

“他們三人,我有負他們。我感到無虧的,隻有你。不打你打誰?”

任笑罵隨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鐵傘書生成名江湖武林已五十年許,所作所為我也非常敬佩。但現在我的唯一心願,就是殺死鐵傘書生。”

“為什麼?”

“這不但因為鐵傘書生要殺我,還因為鐵傘書生妨害了大局。”

“大局?”

“我們和遼國一個大官合作辦一件空前絕後大事的大局。托塔天王李膽已死,我便不能再死!事關大局,鐵傘書生便是一個聖人一個神仙也非殺不可!”

“哦?”

“如果一個人平生並無過錯,相反還常有善舉,道德也無虧,但他要把千萬人推入苦難之中,對這人是不是該殺?”“該殺!該殺!”鹿行草笑道,“可惜該殺的是你!”鹿行草說完出了手。

他這一出手,已和剛才出手不同。

剛才出手,不過像武林中的較技,這回出手,則完全是兩軍相遇於戰場的戰鬥,剛才不過是定勝負,這回則是決生死!

隻見鹿行草身形一掠,迅捷若飛鳥剽悍若虎豹,向任笑罵撲去。

他向任笑罵撲去時,人在空中,把手從腰裏一摸,已多了一柄又窄又細又長又銳的劍。

一劍如電,電射任笑罵眉心。

鹿行草一擊即退。

他鷹撲而下,狼奔而出。

他一擊,劍已留在任笑罵胸中!

這一劍所貫穿的部位,足以致人以死命!

既然一劍得手,為什麼鹿行草如此迅急地奔出、連劍也顧不得拔呢!

他下撲時劍雖刺的是任笑罵的眉心印堂,但他真要攻擊的,不正是任笑罵的心窩麼?

“前天夜裏,出劍製住我的,是你······”葉愁盯著鹿行草問。

鹿行草點頭道:“不錯!”

他望著葉愁、薛驚:“好一招‘無形劍’!好一記‘逍遙指’!想不到薛公子竟也幫任笑罵傷我!”

薛驚道不管我與他恩仇如何,他畢竟撫養我十多年,平日待我不錯。”他話語一頓又道,“便殺他報仇,也自是我與他之間的事,殺父之仇,豈可假手於人?”

鹿行草不看薛驚,而是深深地看著任笑罵,沉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