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雲將玩玩緊抱在懷,雙臂的力度加重了三分。她的睡容甜美安詳,唇瓣柔軟,似漫天飛舞的桃花,美的驚歎,無法側目。
“那你為何要殺她,上官雲,你可知念兒醒來的後果?她恨你入骨,如若不然,便不會將你封印在鎖妖穀。”
命言的語氣稍緩,朱眸浸滿無奈,似一曲憂傷的歎調,綿延婉轉,嫋嫋低吟。長長的睫毛微顫,手捂住胸口,陣陣難忍的悸痛遍及全身,看來即便是過了千年,命盤與他並未完全合二為一。
而且,這種日子也快要結束了。
他等了這麼久,付出了那麼多,終於可以替她做些什麼,替自己任性一回。
“我十分清楚,隻要她這一生幸福,我亦無怨,真要我的命,那也是我欠她的。”
“那好吧,希望你看了不會後悔。”命言的眼神含著憐憫,藏著無奈,蘊著悲傷。他如雲般的袖袍輕揮,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柳眉微蹙。
不多久,一幅畫麵憑空而出,清晰的圖像一點點暈染,玩玩痛苦的模樣如一根長刺,狠狠卡在他的喉嚨,尖酸難忍。
瞳孔驟縮,黑眸刹那間空洞茫然,泛著死寂,泛著悲痛,泛著不甘,泛著無奈。如血洗過的戰場,靜的好像可以奪人性命。
上官雲垂著頭,抱著玩玩的雙臂更用力了,似要將她融進自己的骨血裏那般,雙肩雖極力控製,卻還在不停顫抖。
他難以置信,應該說完全不敢相信這就是他和她的未來。原來,一切早已注定,隻是他太過天真,太過自負,以為隻要張開羽翼,就可以保護好她,不受任何侵害。
龐大的挫敗感,彷如雨打過後的薔薇,滿地淒涼,焉焉的垂落在牆角,脆弱不堪。
“看到了吧,如果你執意再呆在她的身邊,就會是那樣的下場,受傷害的隻會是她,不是你。”命言的語調突然之間無比滄桑,朱眸深遠,仿佛穿越了光年,無比漫長。
“就沒有,破解的方法嗎?”聲音低沉喑啞,似深泉暗湧,拍打在曜石上,激起點點浪花。
“縱觀三界,你認為有誰可以違抗嗎?千年前若是可以違抗,你就用不著等上三千年,而我,也不必與命盤做交換,才得以換她重生。”命言心裏悄然歎息,仿若琴音碎碎,蕪雜不堪。
“除非三葉花開,三葉果熟,否則,毫無辦法。可那不知要等多久,唉……你的毒我可以解。隻是,有個條件,想必對於蛇王來說隻不過是舉手之勞,那樣做,至少可以延遲剛剛那副畫麵的到來。”
“可是,那麼做,你會……”上官雲欲言又止,他被命言眸中的那抹憂傷震到了,熾烈如火,清澈如水,他對息念的愛,比起千年前,也未曾消褪半分。
“嗬嗬,我們本應該是仇敵,卻因為她走到今天的地步,不得不說,一切早在冥冥中自有注定,記住,我隻給你一天時間,一日之後,如果你不想見到那樣的後果,就必須狠心。”
“我明白,那個人也慢慢要覺醒了吧,希望這一次,我不會再悔恨千年。”
大殿之中靜如子夜,低低的絮語如風過境,葉落無聲。兩人的心都沉重如鉛,目光集中在玩玩睡熟的小臉上,唇角微勾,仿若得到了安慰的親吻,別樣的甜蜜暈染。
雲城。
迢迢綠樹,靄靄紅霞,輕鴻數點,千峰碧空,水接雲邊,四望遙池。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廊腰縵回,簷牙高啄。
“這裏就是……。雲城?”
環顧四周,玩玩詫異不已,大半個頭伸出了馬車外,這哪裏像是一座城?簡直堪比一個國,富麗遼闊,人員濟濟,和樂融融,高台樓閣,朱漆玉柱,無一不彰顯出雲城的奢華,綺麗。
即便是趙國邯鄲,秦國鹹陽,齊國臨淄,都未曾有過如此安定,祥和,華麗,富饒。
“喜歡嗎?以後你就是雲城的城主夫人。”上官雲笑著將玩玩湧進懷中,黑眸溢滿了深情的寵溺,氤氳如墨,濃的化不開。
“你的意思,該不會是……”玩玩雙頰緋紅,水眸如月,閃亮攝心,略含一絲羞怯,更顯得楚楚動人。
“嫁給我,我的小蛇後。”笑意未曾達到眸底,隱約有絲暗流湧過,他的表情認真而嚴肅,沒有半點玩笑的意味可言。熱燙的呼吸吹拂著她的粉頰,脖頸。
玩玩怔住了,眼前的上官雲霸道冷冽,令她瞬間不知所措。
星眉俊目,斜插入鬢,鼻梁高聳,額如美玉,唇如弦月,黑眸灼亮,深情款款,完美精致,簡直無可挑剔。
第一次這麼認真的打量,玩玩的心怦然而動,手心微微沁出了汗水,雙肩微抖,泄露了她的緊張,神經高度緊繃著,似乎一觸即斷。
大掌覆上她微熱的粉頰,炯炯的凝視,眸中隻映著羞怯的她,仿若她就是他的整個世界,是他所有的光明。
趁著她還在發呆,上官雲把握機會,悄然發動攻勢,圈住她的纖腰,俯身就封緘了那柔嫩的紅唇。
他的舌靈活的喂入她口中,毫不客氣的攪弄著柔嫩的丁香小舌,按在頸後的大掌,又將她壓向他需索的唇,汲取她的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