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些年(1 / 2)

日出,新的一天。

我們也許又會感歎時間在流逝,其實,流逝的是我們。

咖啡屋所在的路段並不繁華,一天到晚也不會有幾個客人。路熙靜靜地坐在角落裏,端著一本書,品嚐自製的咖啡,陪著太陽升起,又落下。

若像往常,他會在樓下小餐館吃一頓簡易又溫馨的晚餐,聽店主唾沫橫飛的點評國家乃至世界大事,不時還會附和地補充幾句。然後在兩人歡快的笑聲中回到自己的小窩,把筆記本電腦抱到床上,隻留一盞小燈,參考“經典電影推薦目錄”,開始看電影。

目錄索引從A到Z,路熙已經看到了L,最近看的一部是《兩杆大煙槍》,一部挺有趣的黑色喜劇電影。

生活本就如此,不會有時時刻刻的激情。路熙不覺得枯燥,他甚至希望以前的一切隻是個夢。

隻是,夢,何時才能醒?

今天路熙早早地關閉店門,直接回到家裏,準備去執行自己的第一次任務。

路熙是在早上得到的消息,是褚成軒打來的電話,他說傅家今晚將舉辦集團周年慶典,大宴各路賓客,而傅珺介作為傅家這一輩唯一男丁,必須參加,希望路熙可以以朋友的身份陪同出席。

路熙沒有表示異議,在與褚成軒討論“何時嫁入傅家”這一重大論題無果後,迅速掛斷電話。

其實路熙並不想被無怨無故的牽扯進一樁矛盾,就算其中有黑暗種族的參與。他的確與血族有深仇大恨,但並不意味著他就要把每一個吸血鬼當做敵人,他也沒有義務去保護隨便一個和自己毫不相幹的人。說到底,他隻不過是一個能力突出的個體,不是救世主,更不是上帝。他所想做的,隻是可以守護自己身邊的人。

用不著譴責,這才是人性,人心底最本質,最純真的東西。

魂域的戰爭一直被宣傳是為人類的生存而戰,血統者中也有相當一部分熱血青年以此為己任。但隻有還保有一絲理智,就不難發現,同所有的人類戰爭一樣,所謂道義,不過是為了占有和掠奪。

試想,如果真的有一天,黑暗種族被消滅幹淨,那明顯優於常人的血統者們還會甘心隱藏在黑暗中嗎?

顯然,等待人類的隻會是奴役和壓迫。

路熙搖搖腦袋,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驅逐出腦海。他並不是消極回避,隻因無力改變曆史必然的軌跡。

這是每一個清醒的人的悲哀。

確實有很多的大人物被銘記,我們以為他們影響了曆史,其實,是曆史選擇了他們。

經過一番糾結與掙紮,路熙選擇了一套藏青色西裝,不配領帶,領口的兩顆扣子打開,莊重又不失灑脫。

雖然幹的是保鏢的活,路熙還真沒有做保鏢的覺悟。

穿的帥怎麼了,不給錢還要挑三揀四嗎?要不是看在褚成軒和可以大吃一頓的麵子上,才懶得搭理你們。

路熙用背帶把槍套固定在腋下,放入彼岸花,乘出租車趕到傅家別墅與一群人彙合。

由於是宴會的發起方,傅家自然是全員出席,加上路熙和褚成軒兩個外人,人數達到了六個。褚成軒為了在老丈人麵前好好表現,自告奮勇的擔當司機。路熙隻好另開一輛,單獨載著傅珺介。而在他們後麵緊跟的最後一輛車,裏麵坐滿保鏢。

本來褚成軒說有路熙出馬,用不著這麼興師動眾。

可路熙卻理直氣壯地反駁說高手總要有些高手的派頭,總不能隨便蹦出一個阿貓阿狗都要親自動手吧。

車隊順利的到達宴會的舉辦地,麗思卡爾頓酒店。酒店以奢華著稱,一向被稱為“全世界的屋頂”。

宴會廳在頂樓,整個頂層被打通成為一個大廳,燈火通明,透過巨大的觀景窗,可以俯視大半個城市。所有站到這的人都會說美,隻是不知,美的是風景,還是權勢。

大廳兩側的長桌上已經放滿了食物,侍者端起盛著酒的酒杯,角落裏,一支樂隊也正準備開始演奏。

來到宴會廳,傅家人檢查完大廳的具體布置,便急忙投入到迎接客人的工作中,褚成軒作為半個傅家人,也特意去幫忙。路熙無事可做,便圍著滿桌的食物打轉。傅珺介一聲不吭的跟著他。

終是抵製不住美食的誘惑,路熙端起一小碟馬卡龍,細細品嚐。

傅珺介走過來,向後倚著桌子,雙手抱肩,一副萬年不變的冷漠表情,第一次跟路熙主動交流,說:“味道不錯吧?”

路熙做賊心虛,手一哆嗦,差點將瓷碟打翻在地,咽下嘴裏的糕點,略帶不滿的說:“如果沒有人打擾,味道會更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