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又要遲到了。”
女生吐掉嘴裏的牙膏沫,咬著半塊麵包,衝出家門,毅然決然地跳進地鐵的上班洪流,又七葷八素的擠出人群,然後踏著座鍾劃過整點的滴答聲,邁進公司大門。
“好險,好險。”她拍拍胸口,如是安慰自己。
她叫秦芮,是恒信集團的前台,大學畢業後苦於沒有工作經驗,便隻能從這不起眼的小職位做起。
前台,對於許多剛剛踏入社會,心高氣傲的小女生來說,並不是一個什麼討人喜歡的職位。工作繁雜無序不說,更使自己的聰明腦袋無處施展。
可秦芮覺得剛畢業當當前台就挺好,起碼不用風吹日曬,還不用加班。更重要的是可以打磨一下身上的學生氣,積累經驗,藉此獲得晉升的跳板。
因此她對待這份工作盡職盡責,再加上與生俱來的無產階級式親和力,倒也如魚得水。
當然,誰也不會否認秦芮是一個漂亮的女生,雖不似白沐清美得那般耀眼,卻也別有一番風味。秀而不媚,清而不寒,楚楚姿態,讓異性陡增“護花”的勇氣。
秦芮走進接待處,簡單整理辦公桌上散亂的通知和資料,對著鏡子檢查一下自己的形象,開始一天新的工作。
很快,一個身穿深色條紋襯衫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從他的休閑裝扮來看,秦芮並不認為他是來洽談業務的,出於職業素養,秦芮還是禮貌的詢問:“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嗎?”
男人走到台前站定,雙眼不加掩飾的盯著秦芮,似乎有些失神。
“先生?”秦芮再次試探的問,絲毫沒有被男人近乎失禮的行為惹惱。
“啊”?男人回過神來,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滿含歉意的笑容,說:“我找白沐清。”
“白沐…哦,您找白總啊,請問您有預約嗎?”
“預約嗎?沒有,我是順道過來的”,男人低頭看看秦芮的胸卡,自顧自的說:“秦芮,果然姓秦。”
“什麼?”秦芮有些不明所以。
“沒什麼,那個…秦小姐,能麻煩你幫忙通報一聲嗎?我叫路熙”
“好的,請稍等。”雖然感覺有些莫名其妙,秦芮還是撥通了秘書處的電話。
沒想到電話竟被直接轉到總裁辦公室,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傳出:“小秦是吧?你讓那個家夥直接上來吧,坐專用電梯。”
“怎麼樣?聽到我來了你們白總是不是受寵若驚?”路熙呲著牙問。
秦芮放下電話,驚奇路熙表情何以變化如此之快,尷尬的笑笑以示回應。她當然不會傻到告訴這個自我感覺過好的男人剛剛白總並不算友善的語氣,貌似連他名字都懶得提起,直接以“那個家夥”代替。嘖嘖,自己一個小職員,還是不要趟這趟渾水為好。
秦芮從桌子後麵走出來,單手做一個“請”的動作,同時說:“白總請您上去,請跟我來。”
路熙順從的跟著秦芮走到一部較小的電梯前,通過這部電梯可以直達頂樓的總裁辦公室。說來,這部電梯還算是白立誠時代為數不多被保存下來的遺留品,不過除非是有極重要客戶,白沐清自己平常都很少使用。她寧願去跟普通員工擠一個電梯。
當白沐清的助理委婉的對她的行為表示反對,並建議她和員工保持一定距離時,白沐清說:“尊重與服從並不來自於距離,總經理和普通員工職位不同,但人格平等。”然後這個好心的助理就被調到市場部一個無關緊要的小職位。
當這個消息在公司流傳開來,感動者甚眾,但私底下還流傳的另一個版本便是白沐清在借機徹底消除其父親的影響,因為電梯是白立誠時代特權的象征,而那個助理也是白父退位前親自指定的輔佐者。真相不得而知,不過總經理助理這個職位卻一直空缺到現在,並被各方覬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