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盜洞
傳南洋有食人花,非洲、南美洲亞馬遜流域也曾發現過食人植物。說是食人,其實隻是那麼一種叫法,並不是真的吃人。有的說食人花其實就是大王花,有的人說魔芋也叫屍花就是食人花,還有的人說食人花隻在上古存在,早已滅絕,但種種傳說,沒有一個拿得出真憑實據,也就僅僅隻是傳說而已。
至於我有沒有真的見過呢?先不告訴你。
我是96年上大學,一所位於皖西南的專科院校,不大,隻有幾千人。學校是跟當地駐軍共建,用的地就是軍隊的地,我們那一屆因為學校的宿舍樓不夠用,所以就跟部隊借了一棟三層的小樓給我們當宿舍。小樓沒在校園內,距離學校的圍牆直線距離到是沒多遠,隻有五六百米,但因為有圍牆,所以每天都要繞路走近兩千米,從學校的一個偏門才能進到校園內。小樓坐北朝南,後邊也就是北邊是一個廢棄的靶場,長滿荒草,然後是部隊的家屬院,分布著幾排房子和幾棟小樓,還有一些菜地,再往遠處就是山了。皖西南多山脈丘陵,部隊都住在山裏。小樓南邊還有幾排平房,原來是部隊的宿舍,現在基本都空著,房門緊鎖,有的堆放了雜物。平房往外,還有幾片小樹林和竹林,再往外就是圍牆了,圍牆外就是馬路。往西也是一些小林子。往東不遠處就是學校的圍牆。
所以,總的來說,我們的住宿環境,雖然位置偏了點,但還是很安靜優美的,也夠大,又因為不在校內,沒有那麼多的限製,所以感覺上好像沒人管似的,很是自由自在。
那是10月初的一個星期天,天氣還未轉涼,依然很熱,而且連著幾天下雨,很是潮濕,身上就跟蒙了一層塑料布似的,極不舒服。我們幾個室友光著膀子吹著風扇在宿舍裏打牌。早上就開始下的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房簷上時不時地滴下幾滴水敲打著窗台,遠處林子裏時有鳥鳴聲響起,那個荒廢的靶場上有幾個同學在踢球,呼喝聲不時傳來。
那時也沒有啥娛樂,除了打牌就是踢球,兩樣都不愛,就隻有睡覺了。因為下雨,沒法出門,所以這幾天就剩下打牌了,打時間長了,我就有點提不起勁頭,心不在焉地在那裏應付。這時從外邊進來一個人站在了我的身後,我是背對著門而坐,雖然感覺到後邊有人,也沒在意,以為隻是其他寢室的同學來觀戰,所以仍是接著出牌。直到一把牌打完,後邊的人才一按我的肩膀。我扭頭一看,原來是我的一個小老鄉,羅浩。他跟我同屆不同係,來自同一個市,不過家是下邊縣裏的,所以也算是老鄉。我把牌遞給旁邊一個觀戰的同學替我接著打,然後把羅浩讓到旁邊的床鋪坐下。他嘻嘻一笑,說:“寬哥,不耽誤你打牌吧?”。我也一笑,說:“打牌有什麼要緊,怎麼著,你老弟找我有事兒?還是踢球人數不夠來拉人來啦?”
羅浩的宿舍在一樓,因為是老鄉,所以經常會上來我們宿舍玩。他愛踢球,可他們是英語專業,班裏男生少,所以老來我們宿舍拉人湊數。
羅浩搖搖頭,又是一笑,說:“不踢球,就是找你有點小事,這不雨停了嗎,所以想找你一起出去一趟幫我個忙。”
我原本就閑的正肉癢,這一聽幫忙,就說:“幫忙行呀,你寬哥我古道熱腸,就是愛幫人,不管是打架還是劫道,還是搶新娘,咱哥們兒全能,絕對的指哪兒打哪兒,要不要再給你找幾個人充場麵?”
一屋子人聽我這樣一樣全笑了,還有的幫腔道:“是呀,羅浩,你要是去搶新娘,我們都去,幫你壯壯聲勢。”
羅浩知道我開玩笑,還是趕緊說:“嗬嗬,寬哥,我膽兒小,可不敢幹這些個犯法之事,你老大可別害我,傳出去不好,”然後又扭頭對其他人說“謝謝哥幾個好意,等回頭真的搶新娘,一定把你們都叫上,哈哈哈哈。”
我也嗬嗬一笑,起身套了個T恤,然後拍了他一把掌說:“那就走吧,趕緊的,這快到飯點兒啦,完事了好請我吃飯呀,一定得搞兩杯啊,去去身上的濕氣,這破天氣,下個沒完,搞得人身上快生黴了。”
羅浩連忙起身,說道:“好好,一定,寬哥就是熱心腸,說走就走,嗬。”
旁邊又有人搭話了:“辛寬那是惦記你那頓飯呢,你以為他真是古道熱腸,俠之大者呀,SBT!(筆者注:smellybig****縮寫,巨大的臭****的意思,用來表示不屑,隻是朋友間開玩笑,並沒有罵人的意思。後來網絡盛行時,有人用SB,有人用BT,但都是取的中文拚音第一個字母縮寫,與我們那時的說法並沒有關係,但也有可能是從那演化過來的,誰知道呢,whoknow、whocare,嗬嗬。)
宿舍裏又是一陣爆笑。我衝那同學比了個中指,然後瀟灑地一甩頭,留下一句“哥就是這麼耿直,俺不理你,”往門外走去,羅浩也憋著樂隨後跟了出來。
走出宿舍樓,羅浩領著我往校區走去。我問他到底啥事,他說:“一兩句說不清,找個地方坐下來,咱們再慢慢細說。”我也就不再問。就這樣一直到了學校的小食堂,找個小包間坐了下來。我很是奇怪,問他:“怎麼直接就奔食堂來了?真要請我吃飯?”羅浩憨憨一笑,說:“都到地方了,還有什麼真的請,假的請。趕這個時間去找你,就是要跟你一起吃個飯。因為這事兒不是一句兩句能說的清楚,而且不適合在人多的地方講,所以這才找你到這裏,咱哥倆可以邊吃邊聊。”
我心下裏有點狐疑,心說什麼事兒搞這麼神秘,該不會真是要找我去幹仗吧?心裏想法雖多,但也就是一轉念間,麵上並沒有顯現出來,也沒多問,坐定了,等著他開口。
我們學校有一個大食堂,是學校辦的,飯菜便宜,但都是大鍋飯,味道一般,還有若幹個小食堂,是私人承包的,可以起小灶,點菜,還有包間,環境相對安靜,價格也不貴,適合同學間聚餐。
羅浩看來是事先已有準備。進入小包間後,我們兩下裏剛坐定,他叫了聲“老板娘”,外頭有人應了一聲,然後小食堂的老板娘就端了一個鍋子(筆者注:一種小火鍋,做好的肉和菜放裏邊可以直接吃,吃完還可以接著涮菜,10塊錢一個,真心很便宜。)進來,往桌上的小酒精爐子上一放,又順手將火點著。
老板娘年青時也是有一些姿色的,現在雖已徐娘半老,但顧盼間還是透露著些許神彩,她衝我倆咧嘴一笑,說:“來了哈,還有兩菜,馬上就來,有啥事兒盡管招呼嫂子。”
因為經常光顧小食堂,所以我們跟這兒的老板、老板娘也算是相熟。所以我嗬嗬一笑,說:“老板娘真是周到呀,祝你生意興隆!”羅浩也跟著一笑,說:“一會兒得給打折呀,嗬嗬,回頭我們就天天在你這兒吃了。”老板娘也是玲瓏嘴巧之人,展顏一笑,說道:“放心,那是一定的。你們常來照顧生意,我們生意才能興隆呀,回頭多帶些同學來啊,一定是打折大大的。嗬嗬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