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讓我答應你的求婚之請,想必她也與你想法一致。”凝兒補充道。
莫魘庭心中不禁感到有些可笑,哪是他與白如淵想法一致,分明是這姐妹倆心意相通。
“如此,我便答應了這門親事。”她深吸一口氣,不疾不徐地說。
她這般痛快地答應下來,倒讓莫魘庭不知該如何,他也還未明白凝兒究竟打著怎樣的算盤。
“多謝陛下。那我便即刻回國,將此事稟報國王。”莫魘庭溫潤如玉的麵龐帶著誠摯的笑意說道。
不知他為何要道謝,難道該道謝的不是她嗎?凝兒心中默道。
“勞煩莫相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姨父。另外,先昭告天下,血狼與月蠍結為姻親,你我先定下婚約,為我們找出幕後主使爭取時間。”麵容淡然如風,聲息平靜如水,心中卻有一絲絲地痛漸漸地滲入骨髓。明知此為緩兵之計,並不是真的要遠嫁月蠍,可一想到冥隨時會醒來,隨時會知道此事,她的心就陣陣地刺痛。
“是,臣明白。”莫魘庭神色黯然地應下。他早知道喬凝瑀並不是千筱雨,不是他深愛的亡妻。他對凝兒的絲絲感情也隻是自我欺騙,上天讓凝兒出現或許是要讓他完成未盡的諾言……他更清楚,凝兒與藍戰冥的情比金堅,即使藍戰冥此生都昏迷不醒,他也絕不能替代冥在她心中的位置,絲毫都不能。可他還是抗拒不了自己的內心,抗拒不了那張與千筱雨八分相似的麵容,抗拒不了對千筱雨的愛……
所以他來到血狼,同上天、同自己、同凝兒打了個賭。現在,他賭贏了,凝兒答應了他的求婚,但卻變成了一個計,一個局……他知道,隻是訂婚而已,她此生絕不可能是他的妻。
“我會差人送你平安回到月蠍,放心。”凝兒不知他此時的黯然是為何,卻也不想深究。
“謝陛下!”莫魘城淡淡地說。
“莫相,謝謝你……”凝兒輕聲說,似雲中幽幽之音。
“以後,叫我庭。”他好聽的聲音讓凝兒有些淒涼的心感到了一絲暖意。
拂去心中的雜念,凝兒清清嗓子,叫道:“森、焱。”
兩個身穿暗紫色鬥篷,臉帶麵具的男子步伐穩健地從書房的暗格中走出。
之前,鳳夕和四大影衛不是走正門進就是從窗戶進,凝兒覺著這兩個方法都不妥當,走正門會被侍女和侍衛等看見,便知道了是女王有新任務,而翻窗戶則顯得太不禮貌,所以便命人連日打造了暗格和密道,方便他們進出。
“臣在。”兩人行禮。
“暗中護送莫相回月蠍,他若少一絲頭發,你們也別回來了。”凝兒吩咐道。
“是!”領旨,轉身對莫魘庭道,“莫丞相,請!”
“等我消息。”留下簡單的四個字,他便與森、焱進入了暗格。
留下凝兒獨自呆呆地望著書房頂上繁複的血狼族圖騰,無意間手碰到了小腹,似乎能感覺到平坦的腹中還未成形的孩子的心跳似的,凝兒默默地對他說:孩子,娘親要帶你去一個新地方,那裏也許會很危險,但是娘親一定不會讓你受到傷害。你要乖乖的,等你父王回來……
一日後,瑤山冰蓮宮。
一派仙風道骨的霄顏站在玉蓮冰棺前,悠然的口吻道:“臭小子,你還要睡到什麼時候?再不醒來,女王就要遠嫁月蠍了。到時你再後悔,可來不及了。你不心疼你的愛妻,我卻心疼我的弟妹。”
等候片刻,也不見冰棺中的人有任何反應,霄顏灰色的雙眸儼然一派凝重,語氣帶著怒氣說:“她有了你的孩子,還要一個人背負一切,你怎麼能這樣狠心薄情!”
“咚……咚……咚咚……”藍戰冥的心跳聲漸漸加快,卻沒有任何蘇醒的跡象。
知道他聽見了,霄顏歎道:“她和孩子等著你回去……”
又看了看藍戰冥已有血色的麵龐,雙眼依舊緊閉,霄顏有些黯然地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