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章 木卷:青藏風情(4)(1 / 2)

鹿場就在黑河邊,黑山的腳下,美麗驕健的鹿們在圍欄裏成群結對的嬉戲,充滿蓬勃朝氣。聽說在發情期,山上的野鹿會跳過兩米高的圍欄,尋找中意的對象,把愛情進行到底。還聽說山上的野犛牛更厲害,它在發情期會衝進家圈,把公牛趕走,與母牛交配。麵對著體重一噸,爆發力強的野犛牛,農人也沒辦法,隻得聽任那野家夥在圈裏肆意作為。

養鹿是一種美麗與殘酷相結合的事業。鹿身上最值錢的東西是鹿茸,割茸的時候,將鹿趕進一條窄窄的通道,盡頭是個架子,鹿奔過去便被套住吊起,工人鋸掉它頭頂長長的雙角。那時節,鹿疼得嗷嗷叫,讓人不忍聽。

鹿茸鋸下來立即要水煮,掌握溫度和時間特別重要。煮幹後,讓血凝固,然後再經過8道手續處理,才成值錢的茸。一對鹿茸賣5000元,祈連鹿場有500隻鹿,年收入百萬以上。

這兒有馬鹿、梅花鹿、白唇鹿,它們和諧相處,構成牧場的美景。

午飯在鹿場吃,場長捧上早晨剛接住的新鮮鹿血酒,價值130元一瓶,有壯陽、美容、抗寒的功效。但我拒絕血腥,滴酒不沾。

下午返回,傍晚在縣城外拍攝紅山。心裏想起梅花鹿的血,懷疑這突兀的紅山是血染的。

7月20日、扁都口

早晨起床便乘車出發,又經過阿柔草原,在峨堡鎮吃早餐。這是個三岔路口,向南往西寧,朝北出甘肅。自古以來,峨堡都是重要的驛站和茶馬市場,鎮政府後邊有個“紅土三角城”,是著名的曆史遺跡。

餐罷,我們的車掉頭向北,鑽進古人開辟出的扁都口峽穀。史書上稱“群峰若帳,一口如瓶”,它是南接青海道,北達河西走廊的唯一通道。因過去祈連地區的羌人與北方的匈奴經常開戰,所以又叫“羌胡道”。西漢時,驃騎將軍霍去病率兵北出扁都口,征服了河西走廓的匈奴,開辟了四郡,溝通了西域各國與中原的聯係。隋唐時,煬帝親征吐穀渾,也率兵出扁都口,北赴張掖。那時,扁都口是天險,有一位將領在日記中寫道:“山路險隘,風雪晦冥,士卒多凍餓死。”

如今公路暢通,方便多了。我們的車盤旋而上到山頂,又飛速而下出峽穀。兩邊奇峰聳列,石骨崢嶸,其勢峭拔,但觸目不驚心。一個多小時,我們就翻過了“巨隔”祈連山。山口外是民樂盆地,視野浩茫,油菜花海寬闊無邊,隻是北麓季節稍晚,尚帶青色。小車像隻黑色的箭,從多彩的田疇中射過,中午進了山丹縣城。

在清泉鎮大佛寺的蒙古包裏吃過午飯,會彬父子與林師傅原車原路返青海。我目送他們遠去,心頭湧上一絲孤寂。兒子呢,低頭悶悶的不說話。

7月21日、山丹軍馬場

去山丹軍馬場,中途經過焉支山。那是一列突起的山脈,不怎麼高大,但位置重要,所以很有名,匈奴人在此留下了唯一的一首詩:“失我祁連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婦女無顏色。”李白也寫過“雖居焉支山,不到溯雪寒”的絕句。

山丹軍馬場又叫大馬營草場,是亞洲規模最大,世界第二大馬場。早在三千多年前,這裏就已養馬。自西漢以來,牧民以當地蒙古馬為基礎,引進了各種西域良馬,雜交培育出雄健膘悍、馳名天下的山丹馬,這裏便成為曆代皇家軍馬養殖基地。不過隨著現代化交通工具的發展,軍馬所用之處越來越少,就受不到重視了。現在馬匹數量逐年減少,威風凜凜的良種戰騎成了遊人胯下的玩物。

今年油菜花開得熱烈,但草勢不盛。轉了一圈,然後在平羌河口的樹蔭下野餐。平羌溝裏風景優美,當年霍去病將羌人趕進這條溝裏,然後給予殲滅,所以叫平羌溝。

去溝裏閑走,在草地上歇憩,於河灘上撿到一塊狀若美女頭像的小石頭。

7月22日、峽口古堡

上午縣委安排參觀長城博物館,照像並留下所謂的墨寶。認識了甘肅攝影家陳準,又到旁邊他的農家小院裏看望,得贈書《河西走廊》。

陳準介紹說附近有個峽口古堡值得一看,就乘車同往。離國道不遠,一個偌大的莊子,有保存完好的土圍牆。堡中的過路橋洞、西城門均是原來絲綢之路的必經之地。商旅隊伍從中原方向走來,出了峽穀就是古堡,都要在這兒歇腳。現在,堡內還居住著50多戶人家,以牧業為生,因為周邊草好,所飼肥羊不帶膻味兒,供不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