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穀古堡裏老樹舊屋,炊煙飄蕩,村民熱情好客,生活氣息濃厚。並且這兒距長城博物館不遠,又臨近公路和鐵路,很有旅遊休閑考古的價值。我對陳準說:是個不錯的地方,比張賢亮的鎮北堡曆史底蘊豐厚。陳準說他想開發這地方,隻是資金不夠。村民倒歡迎,但政府支持的力度尚欠缺。看來,甘肅人與寧夏人的觀念,是存在一定差距的。
告別了峽穀古堡,縣上的車送我們到張掖。這是個絲路上的老城,下午遊覽了大佛寺、仿古街。
7月23日、馬蹄寺
在李坦和阿拉旦的陪同下,去遊覽馬蹄寺。
馬蹄寺在肅南裕固族自治縣境內,北距張掖市65公裏,是集石窟藝術、祁連山風光和裕固族風情於一體的旅遊區。馬蹄寺因傳說中的天馬在此落有馬蹄印而得名。石窟由勝果寺、普光寺、千佛洞、金塔寺、上、中、下觀音洞七處組成,共有70餘處窟龕。可惜有些石窟正維修,裏麵又不準拍照,興趣大減。
聽說山上有格薩爾王的劍劈石,但要騎馬上去看。兒子一聽騎馬,情緒高漲,於是就陪他騎一回,跟在後邊當攝影師。
看完劍劈石,到山下的金馬景點的蒙古包裏吃午飯。裕固族姑娘等在門口,進門先敬三杯酒,然後入內坐下。桌上擺滿奶茶、油餅、手抓羊肉、大碗酒。姑娘們唱一遍歌,敬一次酒;跳一支舞,敬一次酒。
酒喝多了,去包外小解,回來時剛一探頭進去,便有四個姑娘撲上來,抓起我的四肢淩空拋起。慌亂中急喊兒子救駕,誰料這小子站在旁邊看熱鬧,原來已被收買當了叛徒。事後責備他,他說人家鬧著玩兒的,要上去幫忙就沒趣了。也是。
喝了太多的青稞酒,頭痛目眩,回旅館早睡。兒子則繼續去支持網吧事業的發展。
7月24日、肅南
在阿拉旦的帶領下,去祈連山懷抱中的肅南縣看看。肅南裕固族自治縣是全國唯一的裕固族自治縣,阿拉旦是出自於這個民族的女作家。她現在雖到蘭州工作,但身上少數民族的習性一點沒改。比如她的生活中離不開奶茶,一聞到羊的氣味(甚至幹羊糞)就激動,一提起童年的草原生活就流淚。
去肅南要經過一段紅石峽,兩邊的山石全是紅顏色,並呈現著各種各樣的造型,很奇特。峽穀長達數公裏,我們不時地下車拍照。
傍晚到肅南縣城,街不長,倒還整潔,新樓林立。
去西柳溝裏的農家樂吃晚飯。阿拉旦的哥哥、姐姐、親戚朋友作陪,都是少數民族。席間,裕固族的女高音XXX演唱了本民族的歌曲,聲音嘹亮悅耳,酒量也大的驚人。
邊喝酒,他們邊在屋子裏跳起舞來,那種豪爽、暢快、隨興令人感動。
夜很深了,才走出農家樂。隻有一輛吉普車,七八人都擠進去。我坐在前邊的駕駛副座上,兒子擠在我的懷中。還是小時候抱過他,現在他已是17歲的小夥子了。隻有在這樣的時刻和空間裏,父子倆才重又親密無間。
7月25日、還是肅南
早8時起來,搭一輛小麵包車爬上縣城後邊的喇嘛坪。山坡陡峭,但頂上平坦,裕固族的節日活動就在坪上舉行。
站在高處眺望遠方,肅南縣城的全景盡收眼底。周邊的四條溝(西柳溝、東柳溝、天橋溝、隆昌河溝)交彙成十字形,將縣城在中心繞起來。更遠方是高聳入雲的祈連雪山,阿拉旦小時候的牧場就藏在那蒼茫之中。
阿拉旦合掌默禱,是不是在祈求祈連山神給予她創作的靈感呢?
我望著博大的祈連山,胸中好像有很多話要迸發出來,但又一聲喊不出。
在宏偉的大自然麵前,人是那麼渺小。我們不必喧囂,不必抱怨,不必將短見收於眼,不必將流言納於耳,不必將小事存於心。我們唯有學習自然的沉默、堅毅、寬厚、曠達。
7月26日、返程
早晨,在張掖登上駛往西安的火車,祈連山之旅到此結束。
可是,心思還在那山南山北縈繞、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