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吟瀛湖
瀛湖在安康城西南方向十幾公裏處,是漢江上最大的人工湖。它在衛星地圖上呈現的形狀,是一條飛騰的長龍,龍頭在電站大壩那邊,龍尾在上遊的主河道,龍身是現在的瀛湖風景區,而嵐河入湖處的曲流和其它幾條湖汊則是龍爪。
在漢江上賽龍舟,是安康這地方的傳統節目。玩龍舟看起來是群體遊戲,其實賽的是團結、是幹勁,是爭上遊的誌氣。當今的安康地方政府,充分發揮漢水曆史文化的優勢,每年五月搞一次大規模的龍舟節,並以此來推動經貿洽談與旅遊活動。
龍舟節那幾天,安康城下,漢江兩岸,鑼鼓震天,群情激昂。江流中龍舟競渡,河堤上拉喊陣陣,還有明星藝員間隙助演,整個場麵大氣恢宏,激動人心。這是陝南山地的狂歡日,是漢江龍的呼嘯,是人文精神的展示。那幾天,去安康方向的車票吃緊,城區的賓館爆滿,各種服務業大賺其錢。白天看龍舟,夜晚降臨之後,江邊霓虹閃爍,茶香飄浮,人們納涼飲酒,暢談到深夜。
從瀛湖的騰龍顯形到盛大的龍舟節,又是怎樣的機緣和巧合呢。
漢水神女舞旬陽
旬陽城的地貌造型很獨特,老城在一個山包上,河水在腳下環繞成趣。站在對麵的山頂俯瞰望來,儼然一個“金線釣葫蘆”的畫麵。後來,新城崛起,各占南北,雙城對峙,形成一個大S,酷似天然的太極圖,所以又叫太極城。從衛星地圖上看旬陽的河流,顯得更開闊逼真,那是一個長袖善舞的神女形態。漢江上遊幹道是神女的身軀,老城圓山是神女的頭顱,彎曲的旬水河流是神女揮舞的一根長袖,那漢江下遊幹道則是神女揚起的另一根袖管。
旬陽是漢水中上遊的重要縣份,是漢水文化的富集區,這兒民情醇厚,鄉俗濃鬱,秦風楚韻蕩漾其間,蔚為大觀。每到逢年過節,這塊土地上載歌載舞,民間的戲劇曲藝表演此起彼伏,令人陶醉。旬陽是全國文化工作先進縣,旬陽民歌也列入了陝西省非物資文化遺產。陝西省首屆陝南民歌大賽,就在太極城裏拉開帷幕,來自漢中、商洛、安康三地的100餘位歌手,紛紛登台展藝。鄉村文化工作者整理排演的漢江號子歌舞,受到各界好評,成為經常獻演的保留節目。近幾年,民歌民舞,塑造動感鄉村,讓農民快樂起來,讓農民熱愛自己腳下的土地是政府工作的基調。
從長袖善舞的漢水神女到歌舞升平文化大縣,該是如何的天啟和對應呐。
2007,5,2日於朱雀門
登漢山
丙戌年仲春到漢中,到漢中必定要拜訪王蓬,王蓬總是很熱情,熱情地像他腳下那片親切自然的山水,山水和人都充滿了魅力。
我與王蓬都從職文學,但還有一個共同的愛好,就是喜歡攝影,常常隨身帶著照相機。我們的職稱是作家,可有時也被人呼為攝影家,因為我們的書中,配著自己拍攝的照片。那些照片不是普通的到此一遊的紀念照,而是可以單幅成作品的藝術攝影。有一年,我曾為某出版社策劃過一套攝影散文叢書,入選者需是弄筆杆和玩相機的雙棲,計劃有上海的陳村、雲南的於堅、內蒙古的烏熱爾圖、陝西的王蓬與我等人。但由於種種原因,此套別致的書未能推出,是個遺憾。
王蓬說:你這次來的季節很好,我帶你去登漢山。
漢山是什麼樣兒的,我全無概念,也第一次聽說這個地名,但王蓬是漢中通,跟著他走不會錯的。
第二天上午,我們乘著小車駛出漢中市區,南行過江,又穿過南鄭縣城,不一會兒,就來到一個獨立的山頭下,汽車開始沿著狹窄的山路吃力地盤旋而上,一個急彎接著一個急彎,十分驚險。爬到半山腰稍平的路段,王蓬讓司機停下來,說是到了。我下車站在路邊一看,頓時驚呆了,隻見山下的川道裏雲煙浮動,金黃的油菜花連綿無盡鋪滿田疇,農家的青瓦白牆小房子像玩具點綴其間。遠處,有幾個小水庫波光閃閃,有一些蒼青的小尖山奇崛突起,眼前的一切,構成了一幅錦繡天漢寫真圖。我雖然多次來過漢中,曾參觀了“武候祠”、“拜將台”等不少名勝古跡,直到今天,才真正領略到巴山漢水的自然之美。可以說,不登漢山,不知漢中盆地的秀麗。
聽王蓬說,漢山是古代漢中人民的心目中的“神山”。先秦時期,古褒人就常麵對漢山,梵香祭祀。漢高主劉邦,當年也浩浩蕩蕩登漢山祭天。曆代的文人雅士對漢山多有題詠,比如唐朝著名詩人岑參在其《梁州雨贈餘新詩》中寫到:“江上雲氣裏,漢山昨夜雪。”狀寫了漢山夏天飛雪的情景。清末謝升平有《漢山晚眺》:“峨嵯漢山接天門,萬壑爭從眼底奔。已覺峰巔惟鳥道,恰於崖半見煙村。”此地盛傳的“漢山樵歌”,係“漢中八景”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