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章(1 / 3)

老頭人可不曾這般想,盡管他內心裏在感激著戰士的大恩大德,嘴上卻不敢答應眾人的請求。麵對勝利,他反倒惶惶不安起來,畏懼噶爾本大頭人的禁令,擔心這事傳到噶爾本官員的耳朵裏之後,他們會對他不客氣地興師問罪。肯定要來追根問底,這個趕來拯救了自己和部落的金珠瑪米,畢竟是自己的女兒和女傭把他從雪地裏救活下來的。無疑,她倆違犯了官府禁令的條文,是有罪的,按律當被大頭人追究問罪。這時候,他再也不敢提說戰士就是女兒和拉姆姑娘養下的野漢子,隻說他們是朋友,把她倆客氣地請來麵前,好言好語開導她們,說明利害關係,要她倆把戰士交出來,押送到噶爾本聽候官府頭人的發落處理。

“阿爸啦!你這樣不分好歹,以友為敵,踐踏了友情和良心,是對無所不在佛祖神靈的褻瀆,為天地所難容!女兒不能出賣背叛朋友。何況他已經做了我的丈夫,女兒就更不可能按照你的意思讓他去送死。就算是官家要砍我的頭,我也不會把他交給你們!”

老頭人對女兒強硬的反抗態度,和她一時被激怒,對自己毫不退讓的憎恨斥責並不忙著計較。他警告女兒,隻說救助救活金珠瑪米是有罪的,指明擺在她倆麵前有兩條路可走,“最好是交出金珠瑪米來將功折罪,萬事大吉;要不就隻有把你倆送交給噶爾本,聽候大頭人的處置。”

部落頭人這種恩將仇報的舉措,不要說兩個姑娘堅決反對,就連娃子們也一致不服。老頭人來了氣,動了怒,先讓人把拉姆捆起來,指著女兒的鼻子威脅警告她,說,“先拿拉姆給你做個樣子看看。你若不聽話,就和她一樣,拿繩子捆了,一塊送到噶爾本大頭人那兒去治罪呢!”

奴隸社會,部落首領具有至高無上的權威,隨心所欲,沒有他辦不到的事情。頭人對娃子可殺可辱可以買賣,占有他們的一切,殺個人隻等於是殺了個雞那麼簡單容易。他的話就是金科玉律,出口就若皇帝的聖旨,是不能夠改變的。這頭人也一樣是個老色鬼,早就在貪婪拉姆姑娘的美麗動人,要娶她做第七個小老婆。礙於她是自己女兒的貼身女傭,又是至交知心朋友,頭人隻好耐著性子在等待,那是要等女兒成親之後,再拿她納妾不遲。這又因為她犯了罪,一時裏把她抓起來要送往噶爾本去治罪。他心裏暗想,她這一去那就回不來了,僅隻有最後這一夜的機會。這個垂涎欲滴的老畜生,趁夜令人把拉姆姑娘牽進自己的帳篷陪自己過夜,排遣荒淫的禽獸之欲。

老頭人這樣一種無情無意、六親不認的作法,激起了娃子們的憤慨,也沒把兩個姑娘嚇倒屈服。當天晚上,拉姆姑娘身陷囚籠,難以自拔脫身。卓瑪在眾人的協助之下,帶足了吃的喝的,背上獵槍偷上馬背,向山洞飛奔而來。連夜兩騎向北騎走,深入無人區羌塘草原逃命去了。

天亮之後,頭人發現這事,急令兩個兒子帶領打手跟蹤追擊,一定要把這個金珠瑪米抓到手。大隊人馬呼嘯聲裏馬不停蹄,沿著蹄印向北追趕上來。

再說兩人,縱馬急行一夜,天亮時已經馳騁到百裏路外。就於馬上趟過一條開凍後不久的湍流小河,打濕了下身的衣褲,晨風中寒氣鑽心徹骨。人挨凍是一方麵,馬背上陡增的重量也讓馬受不了。過河不遠,就山腳下一處閑置無人的羊圈停了下來。兩人跳下馬背,放開絆好牲口,讓正饑腸轆轆的它倆也吃吃草。他倆坐在圈中,就滿地幹糞籠燃火堆,烘烤衣服,煮茶做飯,準備人畜吃飽喝足後再繼續上路。

就在兩人隻顧得低下頭來吃喝的這當口,陡然傳來幾聲槍響。戰士急忙抓住槍,趴下身子來放眼向南了望,隻見部落追來的人馬,已經馳近了對岸河邊。衝在最前麵的一騎,大約一時望見隔岸目標,在慌不擇路趟水過河時陷入在了傍岸的泥淖地裏,人馬一起正緊張。同時間,戰士目瞪口呆地望見,哈薩克土匪數騎從他們背後三麵包抄圍了上來。土匪大概是瞅準了他們人馬不多,是要乘機搶劫馬匹和行囊,這槍聲就是土匪在朝牧民開火射擊。惶恐中的部落打手們,紛紛滾鞍下馬,臥地拿土槍還擊。隻有這個馬陷淤泥的大漢,把全身暴露在馬背上,前進不能,後退不得,手忙腳亂揮動鞭子在拚命抽打馬屁股。眼見的土匪人馬在頻頻不斷的槍聲中逼近了河岸,他的處境十分危險,這就驚惶失措跳入泥沼中。

“哥哥!那是我的大哥呀……”卓瑪大叫起來。

緊接著,她提起杈子槍往河岸奔來,舉槍忙向馳近大哥的土匪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