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9章 歸為郡主01(1 / 3)

天色漸暗,黑夜即將降臨。

一輛金色豪華馬車駛來,在經過護城橋的時候被侍衛攔住了。

車夫掀開了車簾,一道挺拔的身影緩緩探出來。

他下了馬車,站在橋邊,一身黑色鎏金長袍,容貌俊美絕倫,黑眸深沉冷酷,他就這麼一站,尊貴非凡,散發著一股唯我獨尊的霸氣。

此刻,他眼神複雜地看著宮門上相擁的二人,似是在隱忍什麼。

皇甫瑾玉和星辰這才分開,一眼就看到了護城橋邊的人,赫連風奕。

“南旭太子殿下?”星辰眼底閃過一絲狐疑,赫連風奕怎麼來烈雲國了?還是在這個時候來?

“星辰,過來。”赫連風奕聲音低沉,但足以讓她聽得見。

星辰還沒說話,皇甫瑾玉就說話了。

“辰兒,有什麼不可當麵說。”皇甫瑾玉抓住她的小手,赫連風奕喜歡她,甚至已經愛上了她,這個情敵太強大了,他第一次對自己缺乏信心。

“風奕殿下,有何事?”星辰客氣地問道。

“關於你的身世。”風奕失笑,當她的身影住進了他的心,才告訴他,她不可能成為他的王妃。

“什麼身世?”星辰驚訝,即使她不是北夜家的人,赫連風奕怎麼知道她的身世?

“你是明親王和藍蝶的女兒,我南旭帝國的郡主。”還是他的親堂妹。

星辰一臉不可置信,那個俊美又親切的明王是她的父親?父親,多麼遙遠又陌生的稱呼。

皇甫瑾玉不由得抓緊了她的手,心中閃過一絲驚慌。

如此一來,雖然赫連風奕沒機會了,但她成了帝國郡主,她還會願意嫁給他麼?

記得明親王沒有子女,那麼就隻有辰兒一個女兒,他會允許辰兒遠嫁異國麼?

以辰兒的身份,別說是嫁人,即使是娶男子也不為過。

“你有什麼證據?”星辰仍然不太相信,她或許是藍蝶的女兒,畢竟有太多相似之處,但明親王怎麼可能是她的父親?

“你身上流著的血就是證據。”赫連風奕不願說出這個事實,他愛上的女子,和他有一半相同的血。

星辰猛然一震,她渴望的親情似乎就在眼前,但又生怕是個誤會。

“星辰,跟我回去南旭,明親王很想念你,他本來還想親自來接你。”風奕有幾分不甘心,憑什麼皇甫瑾玉能得到星辰。

“辰兒。”皇甫瑾玉真的驚慌了,赫連風奕絕對是第一個不允許辰兒嫁給他,如今他們是堂兄妹關係,赫連風奕有權力阻止。

星辰也緊握著他的手,雖然她很想見到明親王,但此刻他陷入了困境,她怎麼會離他而去。

“風奕殿下,我暫時不能跟你走,請給些時間我想想。”

“多長時間?”赫連風奕皺眉。

“不知道,但我一定會去南旭的,請你回去告訴明親王。”星辰說不出父親這兩個字。

“是因為皇甫瑾玉麼?”風奕似笑非笑地看皇甫瑾玉一眼,無論是在藍斯學院,還是在各個方麵,他們都把對方視為對手,想不到還會愛上同一個女子。

“是,也不是,歸根到底,隻是因為我自己。”星辰暫時沒有勇氣麵對那位父親。

“那我在雲城等你。”赫連風奕多的是時間。

“請便!”皇甫瑾玉牽著她的小手,和她一起進了王宮。

赫連風奕拳頭緊握,眼睜睜地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

…………

次日,雲城的上空仿佛愁雲慘淡。

國主駕崩,國喪七日,滿城白幡,雲城裏所有作樂的店鋪歇業七日。

瑢玉殿下逼宮弑君,貶為庶民,斬立決。

白王後盜竊兵符,意圖謀反,但念其與國主伉儷情深,賜殉葬。

北夜廷謀朝篡位,通敵叛國,但念其為烈雲國立下汗馬功勞,查封將軍府,北夜朗等人全部變為平民,刻上奴籍。

上了奴籍,隻比黑牢裏的奴隸多了自由,沒有任何權利可言,貴族和平民可隨意殺死奴籍之人,無需承擔刑事責任。

…………

一夕之間,烈雲國的政權天翻地覆。

白家一落千丈,北夜家名聲狼藉,樹倒猢猻散,北夜家算是徹底敗落了,白家也作不了風浪。

原本眾望所歸的琰玉殿下,被封為寧親王。

傳聞中冷酷無情,手段狠辣,無權無勢的瑾玉殿下,被封為太子。

朝廷中,其中不少大臣曾是北夜家、白家、瑢玉殿下的羽黨,此刻人人自危。

臨近年關,由於國喪的原因,今年雲城裏沒有臨近新年的喜氣,都在議論朝廷政變。

皇甫瑾玉日理萬機,處理國喪,懲治奸臣,還要時刻提防赫連風奕。

白丞相一再向皇甫瑾玉求情,白王後免去了殉葬,改為永遠在王陵守靈。

白王後被關押在禁院裏,聽了這所謂的恩賜,瘋狂地冷笑了兩聲。

失去權勢和自由,一生為皇甫晟守靈,還不如殺了她,她寧可殉葬。

…………

昔日的琰王府,門匾已經換成了寧王府。

第二天,皇甫琰玉不顧傷勢進宮吊喪。

王宮裏掛滿了白幡,侍衛侍女穿著沉色的喪服,整個王宮彌漫著死寂的氣氛。

靈堂前,嬪妃和王子公主全跪在兩側,唯獨不見瑾玉殿下,大概是忙著朝中政事。

皇甫琰玉一身黑白色喪服,臉色蒼白,病態嚴重,不複往昔的冷清高雅,而是縈繞著悲傷憂鬱。

侍衛侍女見了來人,嚇了一驚,連忙俯身行禮。

“參見琰玉殿下……”話還沒說完,立刻覺得不妥,連忙改口:“參見寧親王。”

皇甫琰玉一言不發,走進了大殿,雙膝跪倒在靈堂前,重重地三叩頭。

不知為何,他已經不恨是誰害死父王,甚至有幾分怨恨父王的偏心,歸根到底,他最恨自己無能為力。

皇甫琰玉一直跪到深夜,直到所有人都離開了,他才麻木地站起來。

他沒有出宮,而是暗暗向禁院的方向走去。

雖然免去了母後陪葬,但讓母後一生在王陵守靈,以母後的性子又怎麼會甘心。

他不孝,他無能,無法讓母後一生榮華富貴。

這座禁院早已破舊了,比冷宮還要不堪,讓他無法承受,昔日尊貴非凡的母後,今日竟落得如此下場。

禁院裏沒有點燈,滿地積雪和枯葉,殿內沒有暖爐,冷得刺骨。

皇甫琰玉潛入了禁院,但當看見眼前這一幕,他的腳步停下了,無疑又是給了他一個打擊。

漆黑的樹下,二人無聲地相擁著,透過稀疏的月色樹影,隱約看得出是一男一女。

看不到男子的容貌,但那女子的身影,無疑是他的母後。

男子察覺到有動靜,側頭看去,當看到了來人,他儒雅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愕,隨即輕輕地放開白王後。

白王後疑惑,順著男子的視線看去,她霎時慌亂了,臉色有些僵硬。

當看清了男子的容貌,皇甫琰玉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他的存在是多麼的可笑。

“琰兒。”白王後連忙走前去,意欲解釋。

皇甫琰玉不想聽,極快地轉身離開,不顧腹部的傷口,一瞬間就消失在黑夜裏。

白王後臉露愁色,她最放心不下的是琰兒,她已經失去了權勢,不能連自由也失去!

男子走到白王後身邊,柔聲說道:“以後還有機會的。”

“是我太自私了。”她想得到的向來都不擇手段,包括加諸在兒子身上的權勢。

“不要擔心,他一時無法接受,或許以後會明白的。”男子眼中有幾分愧疚之色。

“他不會原諒我的。”白王後失笑,有些秘密似乎注定會揭曉,這才讓它結束。

國喪第六日,陛下聖體準備入葬王陵,王後也即將前往王陵。

當天夜裏,禁院裏發生了一場大火,白王後自盡,葬身火海,與陛下一同入葬王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