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的圓月高懸夜空,月光灑落在潔白的雪地上,使得整片森林都沐浴在柔和的色彩中,卻也使得四下裏更加清冷。
幾輛滿載的馬車疾馳在森林邊的官道上,朝著夜幕深處奔襲而去,星星點點的光芒從寒風卷起的錦簾中瀉出,透出幾分溫暖。
“丁師兄,這次采集東西的任務你幹嘛要接?這明顯是欺負你啊!以你身份,怎麼可能還需要出來做這種事!”一個少年穿著厚厚的棉服,駕著馬車,嘟噥著說道,語氣透著深深的不滿與委屈。
馬車中正在打坐的丁承淵睜開眼睛,無奈的搖了搖頭道,輕聲說道,“行了,你都抱怨了一路了,他們給的任務我要是不接,會讓他們更有借口對我出手。”
“哼,要是丁師兄的師傅還在,他們哪裏敢……”駕車的少年委屈的說道,可還沒說完便似乎意識到了自己說錯話,趕緊噤聲。
馬車內的丁承淵聽到這句話,漆黑的眸子瞬間一暗,也沒有再接話,獨自一人默默地發起呆來。
寒風肆掠,隻剩下了馬蹄聲回蕩在月色下的樹林。
正在這時,遠處樹林的夜空仿佛塌陷般出現一個旋轉的黑洞,無聲無息的吞噬了天地間的月光,急速放大。
月光的消失令得整片樹林都是一暗,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正在朝著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發展,駕車的少年也在此時發現了異常,抬目望去,發現已經有半邊天空消失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
“丁師兄,你快看那是什麼?”少年驚恐的聲音響起,難以置信的望著那突然出現在夜空的巨大黑洞。
唰!
少年的聲音還沒落下,丁承淵的身影已經從車窗中衝出,淩空一個翻轉,輕輕落在馬車頂上,他的皮膚下浮現出淡淡的光澤,天地靈力特有的波動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這是……發生了什麼?”丁承淵望著漸漸消失的夜空,神色駭然,“為什麼我感應不到絲毫異常,怎麼會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
正在丁承淵驚疑不定的時候,一道微弱的白光從黑洞中落下,徑直掉落在樹林之中,隨即天空不斷擴大的黑洞急速消失,一個呼吸的時間就完全不見了蹤影,安靜的樹林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若不是親眼所見,以及駕車少年驚恐的麵孔,丁承淵簡直要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
“丁師兄,剛剛……剛剛那是什麼?”少年哆嗦著問道,似乎還沒回過神來。
丁承淵搖了搖頭,回想著剛剛落下的那道白光,似乎是一件靈器,想到這裏,丁承淵體內的天地靈力自幻海中湧出,身子立刻猶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先前白光落下的方向奔去,寒風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但他卻絲毫沒有察覺。
白光落下的地方,一個麵容蒼白的少年靜靜的躺在雪地上,沒過多久,全身炸裂般的劇痛使得少年從昏迷中逐漸清醒過來,可是接下來的痛苦使得他恨不得再次昏死過去,那是一種撕心裂肺,分筋瀝血的疼,像是活生生把他身上的肉切下來,將骨頭一節節碾碎,全身所有的地方都在劇痛,沒有一處完好。
直到過了好一會,少年才漸漸平複下來,不是因為疼痛有所減少,而是因為他漸漸適應。
混亂的記憶在這個時候如同潮水般湧來,可是大多模糊不清,少年努力回想著他昏迷前的一幕,半響後,他猛然睜開雙目,銀色的菱形豎瞳在月光下璀璨奪目,在他睜眼的這一刻,似乎牽引著月光朝著他的身上彙聚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