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四大皇朝,竊天秘術。”少年喃喃道,菱形的豎瞳望著夜空,如同死去般,過了很久才繼續呢喃道,“我想起來了,我名神覺,最後一個神族之人。”
天空的星辰顯得如此陌生,若不是可以感受到四周熟悉的靈力,少年甚至都覺得自己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他的眼睛睜的大大的,就這麼凝望著夜空,腦海中紛亂的記憶慢慢平複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刻個銘心的疼痛,以及要奪回原本屬於他一切的決心。
“既然這天已不隨我姓,那我就封天滅地以身代之,長命無絕期!從今之後,吾名封滅!”他的聲音很輕,卻有著讓整個蒼穹都為之折服厚重,他不是在表達一個決心,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神族以神為姓,他知道,神覺這個名字,不可能再使用下去,而且神族已滅,再叫神覺隻會讓他覺得諷刺。
一陣踏雪聲傳來,雖然極為輕微,可封滅依舊捕捉到了,他的身體還不能動,不能離開的他第一反應是閉上雙眼,因為他的這雙眼睛,是神族的標誌,而受傷過重的他此刻無法將淩天豎瞳收起來。
半柱香的時間過後,丁承淵終於來到了那到白光落下的地方,可是眼前的一幕卻讓他有點不知所措,因為出現在他麵前的不是一件靈器,而是一個人,一個大約十歲左右的孩子。
丁承淵全身散發著天地靈力的波動,朝著少年走去,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直覺告訴他不要接近這個來曆不明的少年,但他的心中卻有著自己的堅持,這種堅持使他不能就這麼拋下這個隨時都有可能死亡的少年轉身離去。
封滅覺察到了丁承淵的到來,暗自運轉體內僅存的靈力,一陣劇痛襲來,令封滅差點哼出聲來,“靈力幾乎無法運行,不過還好,今晚是滿月!”他心中暗道。
天空中落下的月光在少年運轉靈力的一瞬間變得更加明亮,如同流水般彙聚到他的身上,隻要丁承淵表現出半點惡意,封滅有把握將他重創。
就在這時,封滅感到一隻溫暖的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還活著,不管怎樣,要先帶他回去,不然這冰天雪地必死無疑!”呢喃般的低語還沒落下,封滅就感覺自己被人抱了起來,朝著一個方向急速跑去。
感覺到來人沒有惡意,封滅終於放下了心中的警惕,將聚集起來的靈力散開,開始小心的恢複體內的傷勢。
“丁師兄,你從哪找到這個少年的?”一聲驚愕的叫聲將封滅的思緒重新拉了回來,他不敢睜開雙眼,隻能暗自聆聽著四周的聲音。
丁承淵看了一眼在自己懷中安靜沉睡的少年,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徑直將封滅抱進了馬車中,放在軟塌之上。
“丁師兄,你不會是想把他帶回宗門吧?”少年低聲問道。
“他孤身一人在這冰天雪地,似乎還受了很重的傷,扔下他就意味著死亡,我別無選擇。”丁承淵說道。
“可是他們不會同意你帶他進宗門的,而且你在宗門本來就招來了很多非議,若是再帶他回去,恐怕……”少年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語氣的低沉使得封滅能夠猜到接下來的事情。
“不管怎樣,我都要帶他回去,即使這會讓我在宗門的處境更加難堪!”丁承淵看著封滅認真的說道,“因為我也是被我師傅撿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