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逍凝神屏氣,手中脈象並無特別,摸了摸胸口,哪裏甚至連最基本的活動都是若有若無,似有一個阻力在心髒裏阻止其複蘇。當下心生疑惑。
深吸一口氣,靜養多日的夢之力緩緩釋放,從經脈中滲透進去,一路向上,腦中出現整個身子的經絡情況。蔚藍色的經絡上纏繞無數黑色的絲線。
集中精神查看。才發現那並不是什麼黑線。而是張牙舞爪的肉蟲。如黑絲一般飛舞,纏繞在整個心髒上,每一次跳動迸發的血液和養分都成為他們的食物。
夢境之力拂過,他們集體看向楚逍的方位尖聲尖叫。看來上次治好並不是因為銀針之功,而是夢境之力變成他們的食物,讓老人家從死亡的邊緣得到拯救。
半晌過後,楚逍還沒有動靜。依舊保持著剛剛的姿勢,額頭布滿細細的汗珠。顯得頗為吃力。
原本就看不起楚逍的傭人們更是不屑,這種人也就騙一騙年輕的大小姐罷了。還不是過來裝樣子的“哼,什麼玩意。”
秦雨柔也滿臉絕望,原本以為楚逍能夠和上次一樣妙手回春。時間每過一分鍾,秦雨柔的心裏就絕望一分。臉色漸漸低沉,果然這個世界沒有奇跡的。
在場所有人都不覺的楚逍能夠把老爺子治好,俗話說嘴上沒毛辦事不牢就是大多數人的看法。可就在他們自以為是的時候,楚逍慢慢的站起身來。
“我能治。”
語氣依舊如常,隻是微微喘氣略顯勞累,本就體弱的他已經還流浹背。
相對於楚逍的平靜,在場的人心裏都想刮起風暴,多少名醫看過之後都說隻能吊住性命,吳老更是年複一年貼身治療,對秦老爺子的身子無比熟悉也是沒有絲毫辦法,眼睜睜的看著年邁的身體一天天衰弱。
“真的麼?楚逍!”秦雨柔眼神一下就有了光彩,果然沒有看錯人,他真的能治!
除了秦雨柔之外,所有人都不相信,在他們眼裏隻是一個小孩的鬧劇,為了博女孩開心而已,而這時候卻正好是自家女孩最脆弱的,真是下作的泡妞手段。
秦父沉下臉色淡淡的說道:“小夥子,別亂說話。”
秦母也皺著眉頭,拉起自己的女兒,右手在身後輕輕的捏了一下,提醒她不要上當“是啊,爸爸都多久了,你一來就好了?哪有這麼巧的。”
“我是學佛的,相信緣發,這就是我們兩家的緣法。”
這樣說秦雨柔的父母更是生氣,你不就是想和我家孩子有緣麼?竟然用這種手段,用一個老人的身子作為擋箭牌。而且衣著髒亂除了臉蛋其餘要什麼沒什麼。
“你有十層把握?”
“沒有。”楚逍搖了搖頭,世間之事那有十層把握,七八層就已經是十拿九穩。
“嗬嗬!”秦父重重的笑了兩聲,果然如此,給了希望之後把自己女兒泡到手,然後隻要推脫是治療失誤就可以,畢竟手術也不是萬無一失:“保安!”
“等等。”就在秦父正打算叫保安吧楚逍“請”出去的時候,正在一旁深思的吳騰飛忽然擺手交到,不管眾人疑惑的表情轉過身來對著楚逍說道:“你說說要怎麼治?”
“吳醫生你不用信他胡言亂語。”
“小夥子,你說說,你要怎麼治。”吳騰飛盯著楚逍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似乎要從後者的眼神中看出什麼。
“草藥調配,淬染木錐,直接刺入心髒。”
“胡鬧!”吳騰飛頓時急了。這是什麼治療方法。哪有人用木錐往患者心髒裏插的。就算是傳說中的吸血鬼也會因此而亡。
“你是謀殺吧!!!”秦父怒道:“保安,給我趕出去!”
一排人從樓下一擁而上,站在楚逍身後,一旁的劉叔也殺氣騰騰。老人在家地位極高。
“隻有這一種辦法!”
楚逍看向秦雨柔,是她請求自己才來,現在既然看到總是希望能夠治病救人,而且自己有治愈的能力。但是這並不能隨心所欲,如果他們的家人都不讚成那麼真是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又有哪個病人會不希望自己痊愈?
最關鍵就在於眼前這個女孩,隻要她配合哪怕現在不行以後也可以偷偷摸摸的過來,老人家的性命通過另一種方式就掌握在她手上,隻看她信與不信。
秦雨柔糾結的咬著嘴唇。呆呆的看著楚逍,理智告訴她這麼容易就能治愈是不可能的,可是心底裏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告訴自己,相信眼前的人。
秦父並沒有給秦雨柔更多的思考空間,擺手道:“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