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爾摩斯探案集-四個簽名26(2 / 2)

“是的。在碼頭和那間寢室的窗口之間,有一塊細長的空地,在退潮時是幹的,但到了漲潮時,卻會積滿約半英尺深的水。當他們仔細檢查窗戶時,發現在窗檻上沾有血跡。再詳細搜查後,在床下的地板上亦發現有零星的血跡。難道聖多克列已被殺害?於是警方取下窗簾,掀起地毯開始大規模的搜查,但結果隻發現他的鞋襪、帽子和手表,而他本人就像煙霧一般消失了。”

這時,我試著做了很差勁的推理:“福爾摩斯,你說聖多克列先生會不會連衣服和內衣都被剝下,而後從窗口丟出去了呢?”

“事發時正好是漲潮的時候,被丟入海裏,或者是遊泳逃走都有可能。”

“這麼奇怪的地方,警方也調查了嗎?”

“當然,不過並沒找到任何殺人或逃走的證據。”

“鴉片館內的同夥,都被審查過了嗎?”

“是啊!可是卻徒勞無功,不過根據警方的記錄,其中最可疑的是那個東印度人,因為當聖多克列夫人來到樓梯口時,他馬上就出現在她麵前,但這也證明至少他不是主犯。”

“那另一個可疑的人物,就應是那名歪唇男人了。”

“嗯!因為他一直都待在三樓,於是,我對那名歪唇男人,做了一番詳細的調查。”

我早已忘卻了自己原來的疲憊,心情越發興奮。福爾摩斯又說道:“那名歪唇的流浪漢,大概是最後一位看到聖多克列的目擊者。他名叫休·布恩,那張可怕的麵孔,在街上經常能夠看得到。因為他靠乞討為生。

“為躲避警察的驅趕,他販賣火柴,實際上他是一名向路人乞討的流浪漢,每天都坐在史列特·尼德爾街道的拐角處。他的頭發亂七八糟,用一頂肮髒的帽子向來往的行人乞討。人們可憐他,給他的錢就像雨點一樣落下來。但是這個流浪漢和其他的流浪漢稍微有點不同:第一,他的目光敏銳,好像要把人看穿了一樣;第二,他相當機智。他就寄居在那家鴉片館。”

“那麼,你認為布恩是殺聖多克列本人的嫌疑犯?可是他下肢殘疾,而另一方麵聖多克列本人是個37歲的健壯男子,照理應該不會輕易地被一名殘疾的流浪漢殺害,對不對?”

“華生,你不該貿然下斷語。布恩雖是個必須拖著腳前進的殘疾者,但在其他方麵他的體格很粗壯,也似乎很有力氣。你作為醫生應該更了解,當人在手或腳某一方麵有缺陷時,為了彌補缺陷,在其他方麵就會特別的強。”

“說得沒錯……請繼續說下去。”

“聖多克列夫人因為看到窗檻上的血跡,當場昏倒,於是一位警察雇了馬車把她送回家。

“而後,警方任命巴頓探長負責這個案件,徹底地搜查鴉片館。巴頓探長盤查了鴉片館內的每一個人,但依然毫無線索。最後,布恩被拉來問話,不過,那已經是好幾分鍾後的事,他完全有時間同東印度人串供。或許這就是警方失敗的原因之一。”福爾摩斯說。

“那麼盤查的結果怎樣?”

“仔細檢查布恩的身體後,在其襯衫左邊的袖口上發現沾有血跡。當警方向他追問時,他伸出左手無名指給警方看,在指甲附近確有出血的痕跡,他辯稱是那兒滴落的血,弄髒了袖口和窗檻。”

“其他方麵呢?”

“他堅持稱沒有見過聖多克列先生,也沒和他說過話。”

“關於房間內的衣服,他說:‘世上本來就有許多不可思議的事’,而對於聖多克列夫人說在窗口看到她丈夫,他則若無其事地說道:‘夫人大概是看花了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