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穎華沉落(3 / 3)

小舞是秋沉落和李穎華路見不平的下救回來的,由奕國一路帶到音國。她們見小舞生性聰穎便過了一回師傅的癮,她們兩人本來都勝在輕功絕頂,所以教出來的半個徒弟也是輕功最拿的出手,再後來兩人便將小舞丟給宋驊影自己溜走了……

宋驊影淡笑,抬手招來小二,然後柔聲對站在她麵前的小男孩道,“小弟弟你愛吃什麼?隨便點沒關係。”

她注意到眼前的小男孩衣著單薄,麵色蠟黃,似乎很久沒吃飽過,腳上的鞋子還是夏天的薄底布鞋,前頭破了,露出沒有穿襪子的腳趾頭。

現在已經是寒冬臘月,外麵天色陰沉,寒風呼嘯,鵝毛大雪紛紛揚揚……這孩子,一定很冷吧。

“我……真的可以隨便點?”小男孩倔強地擦掉嚇出的眼淚,圓溜溜的眼珠子期待地望著宋驊影,看得她心口一窒。她忽然想起當年年幼的弟弟被別的兄弟姐妹欺負後望著自己的那雙倔強而委屈的瞳眸……

“是,你愛吃什麼,大……哥哥都請你吃好不好?”宋驊影心底忽然變得柔軟了,拍拍他的腦袋笑道。

“那……我要點最貴的東西。”小男孩微弱的語氣說著豪氣的話。

宋驊影倒不覺得怎麼樣,倒是小二一臉的鄙視,暗中嘀咕了一句:小叫花還真是不知好歹。還沒嘀咕完便被小舞一記眼光狠狠殺過去,“聽到沒有,這位小兄弟要吃最貴的東西,還不快去做來?!”小蝶更是配合的朝小二的臉上砸過去一錠足足有五十兩的大元寶。

當小蝶砸完小二後,小舞接著便豪氣地拍拍小男孩瘦弱的肩膀,“小兄弟,好樣的,咱就點最貴的,讓那些欺負你的人好好瞧瞧。”

小男孩有點不明白她的意思,弱弱地回轉頭問宋驊影,“大哥哥,最貴的東西是不是就是最好的?娘親吃了是不是馬上就可以不生病了?”

這下子,宋驊影和小蝶小舞三個人就隻能麵麵相覷了。了解了原因,宋驊影匆匆請了大夫由小男孩帶路,一路到了他家的小平房。

原來小男孩叫劉小桌,父親早亡,隻剩下他和母親兩個人相依為命,平日裏就劉寡婦給人漿洗衣物和做做女紅度日,日子過的很清苦。

他的母親生病了,寒氣入體卻沒錢請大夫,再加上勞累過度,營養不良,病情越來越重,最後連床都起不來了。

劉寡婦經由大夫針灸,又喂湯藥後,便幽幽醒了過來,了解了原因後,對宋驊影幾個人千恩萬謝,請求恩人留下大名,以待有機會相報。不過見幾個人推脫的要離開,她也不好強求,便叫劉小桌從針線籠裏取出三個做好的荷包送給她們三人聊表謝意。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小姐,我們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小舞耳聽呼呼的北風不絕於耳,掃得破敗的戶牖發出一陣陣咯吱聲,她滿臉擔憂,一把拉住正欲功成身退的宋驊影。

宋驊影正欲將荷包放入懷中,但是觸摸到荷包上的針線紋理時,心中一頓,拿出來仔細看了看,不由心中有些欣喜,笑著看了小舞一眼,看得她有些莫名其妙。

“劉大嬸,這荷包是你親手做的?”宋驊影忽然收住腳步,回身指著荷包上的圖案對劉寡婦問道。

“回恩人,是小婦人自己做的荷包,平日便拿到市集上賣,順便換回幾個錢。”劉寡婦回答的恭恭敬敬。

雖然隻是一個簡單的荷包,荷包上繡著的也是普通的牡丹,但是……宋驊影仔細一看,就發現這個荷包不簡單。牡丹的莖葉用了滾針繡,枝幹用了別針繡,花朵更是用了極其複雜的蒙針繡,劈絲層次分明,排針極密,施針勻細,光影分明,手法嫻熟,如此繡品就連彩蝶軒繡房的一等工也做不出來!

“一個荷包能賣幾文錢?一天能賣出幾個?”劉大嬸和小桌子的日子過得如此清貧,應該沒賣多少錢。

“三文。一天能賣出五個,就算是很好了。”劉大嬸無奈地歎息。

宋驊影知道,雖然民間刺繡需求很大,不過大戶人家自己家裏多半會有刺繡房,基本能夠自給自足;而民間也經常靠刺繡貼補家用,一般都不用購買繡品。彩蝶軒的繡品能夠進貢宮廷,所以家裏辦喜事的多半會去彩蝶軒置辦,也圖個喜慶的名頭。但是劉大嬸專賣幾個荷包,自然是賺不了錢的。

“大嬸的針法不俗,為何不到繡坊裏去?就拿彩蝶軒來說,繡坊裏一個二等的繡工一個月就可以拿三兩銀子,大嬸針法如此之好,就算做一等工也不過分。”

劉大嬸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是隻一瞬間就灰下去了,他歎了口氣,對著宋驊影無奈地說道,“難得公子對繡坊的事如此熟悉,但是公子有所不知,當初小婦人為了糊口,在繡坊呆過,但是那繡坊……唉,不說也罷。”

“娘,這位哥哥很好的,還有那位小哥哥,也很厲害,會飛的。”劉小桌指了指原先從空中將他接走的小舞,然後轉身可憐兮兮地求著他母親,“我們說出來好不好,說出來,哥哥們會幫我們報仇的。”

“是啊,大嬸,如果有什麼我們可以效勞的地方,我們一定會幫的。”宋驊影真誠地說道。她心中已經有了主意,不過看劉大嬸對繡坊如此反感,便不好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