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車下救人(1 / 3)

劉大嬸此時也不好隱瞞,便將實情說了出來。

原來當初劉大嬸到了繡坊,繡坊的管家是位嬤嬤,見劉大嬸針法獨特,對她還算不錯,嬤嬤的那口子對劉大嬸也很照顧,但是時日一長,嬤嬤的那口子便露出了真麵目,對劉大嬸動手動腳,甚至有一次還被那位嬤嬤撞了個正著。

嬤嬤為了維護自己的那口子,便說是劉大嬸主動勾引,克扣了劉大嬸的全部工錢後尋思了個借口便將她趕走。那家繡坊上頭有當官的撐著,官官相護,劉大嬸自然討不了公道。此後,劉大嬸名譽敗壞,也沒有一家繡坊肯收留她了。

“大嬸您說的那家可是陳記繡坊?”小舞聽完劉大嬸的述說後,按捺不住開口。

陳記繡坊素來名聲不正,不過背後有官府撐腰,便耀武揚威起來,與彩蝶軒素有商業上的衝突,所以小舞一猜便猜到陳記。

“這位小哥怎麼會知道?難道我的事……咳咳咳……在整個京城都傳得人盡皆知了?咳咳咳……”劉大嬸雖然知道自己不可能這麼出名,但是她臉皮薄,一想到有這種可能,便急得猛烈咳嗽起來。

“不是不是,大嬸您不要著急。”宋驊影沒好氣地瞪了小舞一眼,扶著劉大嬸喝了口水,才隨便尋思了個借口,“大嬸您也知道陳記繡坊雖然名氣不小,不過名聲卻不好。前日我這小童奉家中長輩之命到陳記買了些繡品,但是買回來的繡品非但材質不佳,而且色澤也不怎麼鮮亮,被家中長輩教訓了幾句,所以心中不滿,此時聽大嬸您說起,她心中氣恨陳記,便隨口猜了陳記。”

小舞扁了扁小嘴,也沒再說話。

“原來是這樣。”劉大嬸放下了心,悠悠一歎,對著小舞語重心長的說道,“這位小哥,小婦人說句老實話,陳記繡品的質量在整個京城來說,也排不到前麵去。要說這繡坊,最好的當屬彩蝶軒了。以後你要買便去彩蝶軒買,你家中的長輩定然不會怪罪於你了。”

宋驊影主仆三人對望一眼,眼中的驕傲不言而喻。

然後,就見小舞故作天真地瞪大眼睛,“彩蝶軒的繡品真的很好嗎?”

“你們畢竟是男人,分辨不出也是實情,因為小婦人也是做慣陣線活的,一看便知道好壞。前幾日,隔壁王二家辦喜事,花了大錢到彩蝶軒買了一副枕套,歡喜的不得了。小婦人看過那針線活,確實是好。”

“既然彩蝶軒這麼好,而劉大嬸您的針線也這麼厲害,那您為何不去彩蝶軒試試?”小蝶不動聲色地暗示。

“唉。彩蝶軒雖好,卻哪裏有小婦人的容身之處啊。”劉大嬸悠悠歎了口氣,“當年陳記事件後,就再沒有哪家繡坊肯要小婦人了,更何況是彩蝶軒這麼大的繡坊?隻怕沒走到門口便被呼喝出來了。”

劉大嬸當年離開陳記後,也找過幾家繡坊,但是那些繡坊管事一聽說她是被陳記趕出來了,便二話不說就將她打發走了。後來有一次她沒有提起陳記,在一家繡坊做了幾天,但是那家的管事還是很快便尋思了借口將她趕走。她是聽別的繡工說起才知道原來陳記給這家繡坊的坊主施了壓力,以至於沒有人敢再用她。

“區區一個陳記而已,有什麼了不起!”衝動的小舞義憤填膺地揮了揮小拳頭。

“陳記有大官在背後撐腰,所謂官官相護,我們惹不起的。”劉大嬸示意他們小聲,以防隔牆有耳。

大官能有多大?不就是陳記坊主的姐姐做了戶部侍郎的第九房姨太太嗎?自家小姐背後撐腰的可是皇帝,他一個小小的侍郎能比嗎?一根手指頭就能把他掐到塵埃裏去。

小蝶比較冷靜,她得到宋驊影示意,便狀似無意地開口,“那大嬸您以後有什麼打算?如果有機會可以進去彩蝶軒您願意嗎?”

“願意,小婦人當然願意!可是……陳記……”

宋驊影見她有這個意思,便淡笑開口,“大嬸您放心吧,過了這麼些年,這件事陳記可能早就忘記了,就算他沒有忘記,不長腦袋的來彩蝶軒鬧,我們又怕他什麼?!”正好可以幫劉大嬸將舊賬給清一清。

“但是就算沒有陳記的事,彩蝶軒又怎麼肯要小婦人呢?”

“彩蝶軒號稱海納百川,素來喜愛招攬人才,劉大嬸您有這樣的手藝,彩蝶軒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拒您於門外?所以隻要大嬸您明天拿著這荷包去找管事的劉嬤嬤,她必定會留你的。”宋驊影見她眼中略有猶豫之色,便加緊勸道,“彩蝶軒歸於落華影商號旗下,這點劉大嬸您不會不知道吧?這落華影名聲顯赫,富可敵國,不僅可以庇護你們的安全,而且落華影還專門建了一家書院,隻要是在落華影裏做活的,便可以將自己的孩子送進書院念書,束修費全免。小桌子年紀這麼小,長得又聰明伶俐,念書一定會有出息。而且就算念書不成,也可以在落華影裏學一門手藝,將來豈不有保障?”

宋驊影這番話徹底打動了劉大嬸。李大嬸尋思著,她自己還可以將就,但是怎麼也要為小桌子的將來打算。落華影的玄墨書院在整個京城都赫赫有名,不少官家少爺,富家子弟都以進入玄墨書院為榮。不遠處劉員外家聽說交了很多束修才能進入玄墨書院,那天他們家整整擺了一個晚上的酒席,整條街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