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變暗了許多,對麵山頂上已失去了火紅的陽光,湖水越來越黑,在等下去已經沒有必要了,秦陶讓大家收拾收拾東西,準備返回。
幾分鍾後,美女們一個個都爬上了車,周敏坐在秦陶身邊副駕駛的坐位上,看了後麵一眼文文旁邊空下的位置,看了發呆的秦陶一眼說道:
“走吧!天已黑了。”
秦陶因用力過猛,越野車差一點滑進湖裏,車調轉了頭,他心裏亂麻,猛踩油門,車像猛獸一樣在亂石中蹦蹦跳跳地前行著,他一麵默視著前方,一麵在思考著怎麼辦?陳開元的溺死,似乎打亂了他所有的安排,而且現在他又有了殺人滅口的嫌疑,他不得不重新考慮這一切。
隨著時間的流逝,天越來越黑,好在天完全黑下來時,車子已離開湖邊駛進了原野之中,車燈那強烈的燈光照在原野上,就像這輛怪獸如钜的眼睛,車內的美女們一點聲音都沒有,每個人都沉浸在深深的不安之中,隨著曠野越來越平緩,車身越來越平穩,秦陶的大腦也趨於平靜,厘清了混亂的思維。
一個多小時後,車終於開上了煤渣石子混合的小路,四周已能看到居家的燈光,這時他才開口告訴周敏,今晚他先送她回牛尾村,暫時她就不回漢沙了,他連夜送女孩們回學校,她就在家等消息,如果年前沒有自己的消息,年後她就安排父母姐弟妹去青石,以後自己會跟她聯係的。
周敏認為,他沒有必要這麼安排,那陳開元是自己淹死了的,又不是他害死的,這一點大家都可以作證,女孩們也紛紛表示願意出麵作證。
秦陶讓她們聽安排,陳開元的死不像她們想象的那麼簡單,他和陳開元還有一個合夥經營的金城公司,還有經濟上的問題,他這樣安排既是為大家好,也是為陳開元好,她們畢竟都是女學生,若學校知道她們陪政府官員一起去遊山玩水,一同裸泳,對她們的名聲會有不良影響,對陳開元而言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陳開元雖然淹死了,如果不與她們這些美女扯在一塊,其家屬更容易接受一點,還有可能算作是因工死亡,和她們扯到了一起就全變味了,人們隻會往貪腐,包養二奶方麵想,所以,她們不僅用不著出麵給自己作證,也要像不認識陳開元這個人一樣,就當她們從未來過這五湖連江的黑湖,沒有來過牛頭鎮,對任何人都別提起這件事,尤其是周敏也扯進去了,他不想讓周敏也扯進去,扯進去之後自己會更麻煩,給自己幫倒忙。
秦陶的話,讓美女們暗然失色,更是讓周敏心酸不已,淚水像斷線的珍珠往下落,秦陶見了一手掌方向盤一手幫她擦去眼淚,安撫她,讓她放心並將一張以她名義辦的銀行卡給她,這筆錢夠她暫時用的了,自己一旦擺脫了麻煩會來找她,在此之前她就別去找自己了,一定要記住他的這句話,並且讓她記住一個電話號碼,萬一有什麼困難可以打這個電話,對方知道她是誰之後,一定幫助她。
秦陶開車,一直將周敏送到了村口的橋邊,他們就不進村了,讓她回去後跟父母解釋一下,淹死人的事就別聲張了。
周敏在這一刻,突然有了生死離別的感覺,她仿佛有了一種強烈的預感,死死抱住秦陶不願分手,秦陶好說歹說,相信自己是真心愛著她,事情有了轉機一定會跟她聯係,又是親吻她又是撫摸她,她感到如果自己再不放手,當著同學們的麵,秦陶很有可能會失控,才抹著眼淚和他吻別,再三叮囑:
“麻煩過去之後,立刻給我打電話。”
秦陶沉重地點著頭,她一直看著他重新啟動車子在黑暗中緩緩離去,一點燈光都看不見了,才轉身走進了黑暗的村子。
送別了周敏,秦陶第一件事便是去鎮上的派出所報案,自己的同伴在黑水湖淹死了,因為是夜上,派出所值班的人員給他做了筆錄之後,告訴他因為黑水湖太遠,也不屬於牛頭鎮管轄所以出不了警,明天他們會報情況報上去。
秦陶回到車上,因為不想走青石的回頭路,他再次調轉車頭從三湖口方向直奔漢沙。
一路上,大家沒有一句話,回到漢沙已是下半夜,這時,文文才告訴他,現在學校的大門肯定鎖上了,她們進不了學校。
於是,他開車在學校附近找了一家招待,所讓她們拿身份證登記四個房間,自己把車停到後院去。他回到招待大廳時她們已開好了二個三人間。
秦陶不知她們打算怎麼安排,文文讓大家先把手上的東西都拿到房間裏去,然後去宵夜,她們都感到餓了,他又重新把車開出來,讓大家把車上的東西全拿到房間之後,又開車送她們去宵夜的小街。
回到漢沙的美女們,似乎又活了起來,黑水湖的一幕似乎已成了過去的往事,大家點著燒烤小吃民,嘰嘰喳喳,不時看一眼悶不作聲的秦陶,仿佛是為了安慰他,一會給他推薦這家的烤魚,那一家的烤肉,好象要把半條街的小吃,都搬到她們的桌上來。
一會,文文又讓一個女孩去車上,將他們晚上沒喝完的半瓶酒拿來,讓他再喝一點,他若沒興趣,大家可以陪他喝一點,喝了回招待所好睡覺,他漸漸地理會了女孩們的用心,也感到了絲絲的溫暖。
女孩們一邊陪他喝酒,一邊寬慰他,讓他放心,他不在的時候,她們會關心周敏的,其實,她們早就有感覺,他們這次出門他有心思,她們已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但都沒想到是這個結局,那個好端端的陳開元一聲不響地就淹死了,人生無常,她們理解他現在的心情,心裏仍牽掛著周敏,放不下,大家都看出他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好男人,如果將來有一天,需要她們出麵幫他,她們不會因擔心影響自己的名聲而拒絕,人是一種講感情的動物,女人尤其如此。
在美女們的關心下,他不知不覺眼眶濕了,盡管他的酒量很大,今晚沒喝多少,他發現自己醉了,他第一次發現自己那麼容易醉。
喝完了酒,他醉眼朦朧地將車開回了招待所,在女孩們的挽扶下他才進了房間,安排他衝洗,躺下休息,而美女們似乎這一夜沒打算睡覺,她們一直呆在他的房間裏,先是輪流洗浴,然後擺弄自己的頭發,聊天直到他完全睡著之後,文文才讓郭園園和另兩個女孩,去隔壁休息,自己和另一位女孩留下,萬一夜間有什麼事,可以招呼他。
星期一,陳開元在五湖連江淹死,秦陶投案自首的消息傳到市政府,引起軒然大波,正在忙中華老年書畫協會材料的何長順,聽到這個消息是又驚又喜,盡管大多數人,都把陳開元的死看著是一樁離奇的死亡案件,甚至在有些人口裏,已傳成了一起謀殺案,但何長順清楚,陳開元的死對許多人來講,是一個好消息,包括他自己在內,秦陶出問題,如果深挖遲早會挖到他這,陳開元的死既為秦陶推卸責任提供了方便,也在相當程度上阻隔了他何長順李慶和洪義國等在土地置換弄虛作假案中,與秦陶之中的聯係。
死人再不會開口,死無對證真是老天有眼,在這關鍵時刻幫了他一把,他終於感到,自己現在已經有了相當的安全保障,如果秦陶堅持不拖大家下水的態度,那問題就不大了。
他在樓梯口,碰到了秘書楊曉陽,他本想與楊聊兩句,楊幸災樂禍地告訴他,呂書記又在發火,他現在要去通知常委們去小會議室開會,每當這種時候楊曉陽這個“小靈通”總是特別忙,在這小道消息總是傳得特別快的市政府,何長順清楚隻要找到楊曉陽就能弄清楚消息的來源,他想跟楊聊一下,無非是想證實,陳開元死亡的消息是否確切。
何長順回到辦公室,張市長正在動手清理文件,讓他把上次城市建設規劃專家們的研討會的資料,以及呂書記關於全市範圍內清楚各企業各單位小金庫問題的講話,找出來,自秦陶問題暴露以來,張縱橫對自己的這個秘書,似乎不抱什麼太大的希望,很多事他開始自己習慣動手整理,而不是樣樣都吩咐給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