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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做了無數個錯誤的決定,由而我的人生總在痛苦裏掙紮,常常有悔不該當初的無意義的醒悟。由於頭腦的發熱與一時衝動,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麵,害人害己。
濤子用頭不停往牆上砸,恨不能把堅硬的鐵板砸出個大坑來,這會兒估計正悔著這次玩過界了,不該太冒失,早知道直接報警,哪能生出這些無可理解的事來。誰愛裝英雄,那是二,就是傻子。小偉對眼前發生的事也莫名其妙,汗如雨下,一愣一愣的看著我。燈光突然不住的閃爍,忽明忽暗,可能出了故障。
我不知道怎麼跟他們解釋好,因為我也隻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我靠在角落,盯著那兩具女屍,害怕生異。現在我們至少知道電梯內的情況,有一個把握,出了電梯就是瞎子過河,水多深沒有了解。可一直呆在這,也不是辦法,甚至有壞無益,既不能找到葉婷,自己也騎虎難下,進退難定。
我說:‘咱們先出去,看樣子電梯好像壞了,咱別被困裏麵了,到時沒人來救就慘了。”
小偉此刻各種擔心焦慮毛躁的情緒湧上心頭,如一團亂麻,毫無主意,點點頭表示同意。濤子說:“誰知道外麵發出那些怪叫的是什麼鬼東西,這麼出去,不是給人家送食嗎?”
我說:“剛才已經起來一個了,整的咱三夠嗆。剩下兩個萬一再挺屍,不也萬分危險嗎!說不定屋子裏什麼危險也沒有,再說,咱是過來幫小偉救人的,龜縮在電梯裏算怎麼回事?”
濤子要反駁,一張嘴才發現不知道自己說什麼好,傻瞪著我。
我開了電梯門,走道裏漆黑一片,嘴上沒說,我心中卻是惶恐不安,每一步都邁得膽戰心驚。我率先走了出來,小偉尾隨而出,濤子猶豫不決,最後沒有辦法,走出來指著我的臉,憤憤的說:“服你了,今天小命非得交待在你兩手裏。”
我笑了笑,既是為小偉,也是為了濤子。小偉膽小,平日我們夜觀鬼片,都會嚇得不輕,夜不能寐,為了愛情,今天連命也不顧了。這事與濤子沒關係,他心裏害怕得要命,幾次提出來要撤,最後還是留了下來,這樣的朋友,一輩子也不會交上幾個的。
我拿著手電靠著牆壁摸索著往前走,後麵小偉拿著棍子寸步不離左右為我作掩護,濤子進了走道就找到了一把消防斧頭,也警惕的跟在後麵,注意後麵的情況。那把瑞士軍刀現在確實沒有半點功用,索性被濤子放在了背包裏麵。
這一層樓都屬於葉婷公司所有,隻是不知道現在葉婷在哪一個房間,我們隻得一間一間的搜尋。一直擔心會遭遇到那些怪物,但在我們找了六七個屋子後,居然安然無恙。這些屋子裏麵像是被盜過一樣,雜亂無章,東西被扔得到處都是。公司的所有地方都找得差不多了,連廁所都看過,可連葉婷的影子都沒見著。小偉哭喪著臉,高聲叫著葉婷的名字。這滿含淒楚的呼喚,在空蕩蕩的黑暗裏回蕩,像是一段不斷重播的錄音。我拉著小偉說這樣不是辦法,再打手機,試試看有沒有人接。
小偉掏出手機,試著打了過去,這之前他打了多次,都沒人接聽。不出所料,電話依然沒人接,這一下,我們算是沒轍了。我也有點泄氣,之前葉婷明明說她在公司,可怎麼也找不到人。難道說,她已經遭了不測?如果真是這樣,那該如何是好?
濤子豎著耳朵,低聲嘀咕著什麼。
我問:“濤子怎麼了?”
他神經兮兮的說:“怪了,明明聽見有唱歌的聲音,怎麼突然就沒了。”
我覺得奇怪,怎麼會突然有歌聲。我說:“什麼歌聽清楚沒有?”
濤子結結巴巴的說:“聽得不是很清楚,不過,好像是王力宏的那首《春雨裏洗過的太陽》。”
小偉聽完濤子的話,突然很高興,說:“你們忘啦,葉婷的手機鈴聲就是這首歌啊,濤子,聲音從哪個方向傳來的?”
這麼一說,我倒有點印象了。葉婷手機鈴聲多變,但變來變去還是王力宏那幾首歌曲,我們都聽煩了。
濤子很不好意的說:“沒聽清楚哎。”
我提醒著說:“你們兩都傻啦,再打一遍,我們聽著鈴聲去找,不是好找多了嗎,瞎琢磨有什麼用。”
小偉接著打葉婷的電話,這一次我們三都摒神靜氣豎著耳朵細聽,隱隱約約果然聽見有音樂響起。好像是從廁所那邊傳過來的,我們急忙跑過去。原來在廁所旁邊凸出來一麵牆,牆後麵還有一個房間,之前隻是在廁所裏找,沒細看,所以也沒注意到這裏還有一扇門,而音樂就從這個房間裏傳出來的。小偉急忙抱著門一陣猛敲,口中不停地喊著葉婷的名字。
可喊了半天也沒人答應。我說踹吧。
小偉於是猛力的踹門,踹了兩三下,門啪的一聲猛然開了。我們三滿懷期望的往裏看,一個白色的手機正安然的躺在地上發出美妙的歌聲,頓時我們像是被從頭到了一盆涼水,從頭涼到腳。再一看這門,這哪裏是什麼房間啊,開了門就是走道,原來是一個旁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