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源瞅著眼前這個“突突突”的帶有好幾個輪子的鐵疙瘩,好奇心更甚。張大爺說,每次去鎮子裏都要坐他們家的拖拉機,還聽張大爺說,這拖拉機能耕地,種地,拉貨運貨,是不可多得的法寶。
就這就已經讓齊源下定決心搞他一台。張大爺看著他發光的眼睛,又告訴他,不能亂來,亂來會被抓起來槍斃的。
短時間內,齊源已經是第二次聽到槍斃這個詞了,看來這裏的人真的很怕這種刑罰,不知道作用在自己身上會是什麼效果呢。
開拖拉機的是村支書的兒子,叫張大柱,村支書一家也姓張,不過跟張大爺沒什麼關係。
這村支書也是村子裏先富起來的一批,家裏不隻有拖拉機,還有洗衣機,電視機,各種機。
不過這張書記家雖然富,也沒忘了幫襯著村子裏的人,平時有什麼需要買的東西,都是他們去鎮子裏,捎回來的。
就這樣,齊源在拖拉機後麵的車鬥裏,顛簸著來到了鄉鎮裏。
鄉鎮果然像張大爺說的一樣,更大,更繁華。還有二層樓的洋房。雖然齊源也是見過大世麵的人,但是貴在新鮮啊。
張大爺很快領著齊源走進了鎮政府,這政府大院夠氣派啊,那紅大門是又大又紅,就像才上的漆,門兩邊白色的牌子上寫著青峰鎮政府,院子裏隻有寥寥數間房。
張大爺帶著齊源徑直走向其中一間,看那輕車熟路的樣子,估計以前沒少來過。
進了門,隻有一個禿頂的胖官員,坐在辦公桌的後麵,盯著桌子上的電腦不知道看著什麼。
看到有人不敲門就闖了進去,趕緊像做賊似得把屏幕熄滅。
“是誰,怎麼進來連個招呼都不打!”語氣中帶有些許怒意。
張大爺冷哼一聲,“周所長連我都不認識了,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那周所長一看來的人,立刻換上了一副麵孔,“張老,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來,快坐,我給您倒茶。”
張大爺對此人沒有好臉色,“倒茶就免了,我來這辦完事兒就走。”
“有事張老您說話,我一定辦的妥妥的。”周所長諂媚的說道。
“一個親戚來投奔我,幫我把戶口移到這邊來,還有再辦一張身份證。”張大爺冷淡的說道。
周所長滴溜溜轉了轉眼珠子,開口道:“這沒問題,隻要出示戶口遷移證就行了。”
張大爺發威了:“給我戶口上添個名字,還要什麼遷移證,你能不能辦?不能辦我直接去找蔡書記!”
“好我的張老,我們也是按規矩辦事的,你這啥都沒有,我也辦不了啊,就是蔡書記來了,那我也不能辦啊,您別為難我們這些小人物啊。”周所長表麵上戰戰兢兢的,實際上心裏另有打算。
“快別放屁了,這些年從你這流出去的黑戶還少了?想從我這拿油水,你是不要想了。”
張大爺斬釘截鐵的說。
周所長一聽這張大爺一點麵子都不給他留,當著別人的麵就把他以前的種種事跡說了出來,不禁冷汗直流。
“好好好,最起碼,有個別的證明也行啊,要不然,這來曆不明的,萬一是通緝犯,您自個兒遭殃不說,還連累到我們這些小魚小蝦,這是萬萬不能的。”說著還看了看齊源。
“閉嘴,我的信譽還不能保證嗎?哪裏來曆不明了,你就說辦不辦吧?”張大爺也有些急了。
“那行吧,”說著,俯身在櫃子裏的文件夾裏找著什麼,“先把這些表格填一下,我去派出所給你們安排一下。”
說完,自顧自的出門去了。
派出所不是很遠,就在政府隔壁,周所長急匆匆的出去,並沒有立刻就走進派出所。
辦公室裏,張大爺把筆遞給齊源,叫齊源把資料都填了。
而齊源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剛剛出去的周所長身上,漫不經心的開始動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