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落槐秋笛(1 / 2)

有人說,鴻雲寨就像一個小國。有王,有太子,有後宮,有護衛和臣民,隻是在這的名稱不同。在這,那叫寨主,少主,妻子和兄弟。寨裏一切都聽寨主這個小國王的。需要物資可以靠“打仗”,贏了,戰利品就歸自己了。入侵他國,就要從民開始。前寨主總會將一些戰利品分給秦國的平民,且不留名。時間久了,被人發現了,好名傳遍。但同時,被搶了東西的人又怎麼會服氣,於是趁著外敵侵國告訴上頭有鴻雲寨這麼個地方,專百姓做事,深得百姓愛戴。當是為民寨中的壯丁也該上戰場,如果寨主不同意既有聚眾謀反之意,今日不拿下,必成後患。於是上頭批了。結果就是前寨主爽快答應了,還說“如果不是父輩是山賊他早就當兵了。”雖然是山賊,但他深知自己是何國之人。國滅則家亡,誰願意屈於他國之人?於是前寨主帶著寨中滿歲的男子當兵去了。寨中隻剩下女人和年幼或老疾的男性了。他們一去,就是五年了。

鴻雲寨中有一棵槐樹,不知道是誰在幾時種下的。大家都隻知道那是首任寨主來之前就有了,也隻能說它有百歲長。前寨主是現寨主的丈夫,秋笛的爹,他非常喜歡這棵樹,像皇帝賜姓一樣,要山寨的人都姓槐,隻管叫槐什麼,不真的要別人改姓。他臨走時寫了一首詩,叫《落槐雪》。

“人來聚兮,槐樹生。人之興兮,槐蔭盛。人往誕兮,槐花開。”

槐樹下的夫人泣不成聲地摸著槐樹,繼續念完最後一句:“人之別兮,落槐雪。”

秋笛問遍寨裏的人都沒人知道娘在哪,於是到槐樹下碰碰彩。誰知就那麼巧,碰上了。

寨主聽見有動靜,屏蔽呼吸,細聽腳步聲。因為身材矮小走路微踮腳跟顯得自己不矮而前掌輕著地,步伐稍快而沒有注意劃沙聲。寨主已經知道是誰了。

秋笛走到寨主身邊才躡手躡腳地走,本想嚇嚇她,誰知道剛想拍她肩膀就被抓住了手。

“是玲兒吧。”寨主說。

“娘,你耳力總是那麼好。”

寨主放開秋笛的手,問:“那麼久才回來,說吧,遇到什麼事啊。”

“娘,我找到畫裏的那個人啦!”

寨主疑惑地看著秋笛問:“哪個人啊?”

秋笛從袖中拿出一卷畫,展開。“是他。救了爹的那個神醫。我今天可是知道了,他真的是個神經病。”

“怎麼那麼沒禮貌,說救你爹的恩人是神經病啊。”寨主捏著秋笛的鼻子說。

“就因為是個神經病,才不怕自己染上瘟疫去救人。”秋笛說,“今天那個青龍幫的混蛋罵我爹,我跟都打起來了,然後這個人見我人單力薄還幫我說話。真傻。”

“那人家了幫你,你有沒有請人家來喝杯茶謝謝他呀。”

秋笛的神情瞬間變得有些委屈,她說:“來是來了,不過是被我綁上來的。”

“什麼,還不快放了他。”

“不行,”秋笛像是在計劃什麼,“娘,能不能讓他留段時間。我現在是和他一起被綁的宿友,讓我了解了解爹的救命恩人唄,行不行啊。”

“行行行”寨主說,“你喜歡就好啦。”

“娘,你以後要叫我秋笛,記住了嗎?”轉身邊走邊說,“我先回去和宿友談心了。”

看著歡影愈來愈遠,漸漸模糊,化一點而消失於山霧。槐樹下一人,不由得也逐開笑顏。原本的憂思似乎被這無意打擾的孩子帶走了。

笠日初陽升起沒多久,詠謙見脖子有些痛,便左一下右一下地扭動脖子,以為是自己落枕了。他打了個盹,又伸伸懶腰,整個人才完全清醒過來。清醒了以後,他發現自己不是在自己的房間,便搖醒了身邊的人問話:“這是哪裏?我怎麼不在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