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好心情,一直到第二日夜晚。
她呆在宿舍,哪裏也不敢去。
若是,他來尋她,卻沒見著她,怎麼辦?
她竟覺得,他會來找她。
她終於知道,自己原來喜歡了他。
第一次見他,他逆光而來,俊秀的麵上,濃濃的眉目,長期訓練的結果,整個人幹練挺拔,似棵青鬆。
沉穩,而含蓄。
她便砰然心動。
原來,這便是一見鍾情。
等待的日子,總是特別難熬。
每一分,都似螞蟻搬家般,直撓得她心裏煩燥,素日裏喜歡的書,看了半個小時,還隻有一頁。
宿舍的電話,不停地響起,然後此起彼伏地,比如寢室長虞慧叫道,“幫我看看,這條牛仔裙配杏色球鞋好看不?”
最閑的她,便很盡職地評點,“襯的人比花嬌,很美。”
虞慧捏了捏她的臉,“墨墨的皮膚,手感咋就這樣好捏?如巧克力般絲滑,真讓嫉妒。”
“別捏我的臉。”鄒墨墨拍掉虞慧的手。
虞慧便嗬嗬地樂,“情不自禁啊。”
正對著鏡子梳妝的輝子,大聲叫道,“墨墨,你說我這口紅的顏色,會不會太鮮豔了?”
鄒墨墨又上下左右打量了番,“你穿了淡綠色的裙子,口紅還是淺點更能顯出效果。”
輝子又換了唇膏,又拉著她去看,終於眉開眼笑。
柵欄外章魚已焦急開叫,“李玲,快點。”
“你再等五分鍾,馬上就來了。”
“你快點,要不電影快開始了。”
“好,好,還有三分鍾。”
“李玲,讓他等會兒嘛。”虞慧哼哼。
李玲也不說話,手腳飛速地,似趕場似的。
“男人,就不能太寵的。”輝子哼哼。
“呃,要是楊陽呢?”李玲似笑非笑。
輝子便似閉緊了殼的貝殼,沒聲音了。
“墨墨,你的黑色高跟鞋,借我行嗎?我想搭條白裙子。我男朋友來了。”黎小春微微扭捏的。
鄒墨墨歡喜道,“真的?他從R市來看你了?”
黎小春歎了口氣,“我都跟他說了,別來看我了,別浪費錢,他不聽。”
虞慧已綁好鞋帶,哼哼道,“小春,你就裝吧。”
所有人哄堂大笑。
黎小春臉也不紅,輕風細雨地解釋,“我說的,真是真心話呀。”
大家都擠眉弄眼,然後莫彩虹叫道,“誰穿了我的外套?”
已走出房門的李玲,趕緊陪著笑臉,“啊,在我那裏的。我馬上還給你啊。”
兵荒馬亂,一陣喧鬧,室友都打扮的如花似玉,花蝴蝶般飛走。
餘了坐在桌邊,一卷在手的鄒墨墨。
還有帳裏,正端詳著眉形,認真撥眉的輝子。
“墨墨,還是你的眉毛好,都不用修理,我的就不行,幾天不撥,就成了雜草堆了。”
“輝子,你就使勁誇張地吹吧。”
兩人撲哧笑了起來。
“咦,輝子,墨墨,有什麼高興的事,分享分享哈。”柵欄外傳來男生中氣十足的聲音。
她便笑道,“楊陽,我們正在說你呢。”
“我有啥好說的?”
“楊陽多麼英俊瀟灑,才引得咱們輝子芳心暗許呀。”
對麵的布簾被撞開,化著淡妝的輝子,唇紅齒白,笑靨如花,“楊陽,別聽墨墨瞎說。”已抱著書笑道,“墨墨,我去押馬路了。”
自參加社團,輝子見著骨幹楊陽,便立定決心,拿下此人。
如今,功德圓滿,鄒墨墨很替她高興,朝著柵欄外的一雙人兒叫道,“楊陽,輝子,玩的開心。”
輝子比了個V手勢。
“楊陽,我待會還要去宿管科的。”
“今天晚上還要值班?”
“對呀,隻有一個小時陪你了。”
“你每次都這樣,我好不容易擠出時間,你也多弄點時間出來嘛。”
“是呀是呀,你是大忙人。”
“知道我忙,還不多配合。”
“我也沒辦法嘛。”
“你就不知道,調調班,什麼的。”
“今天不是調不動麼。”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小。
窗外夜色愈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