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家夥(1 / 2)

哈迪法恩是個孤兒,據說在他七歲的時候被老家夥給撿了去。當然,這隻是據說,根據老家夥的說法是:當時月黑風高,老頭子我抱了個酒壇子在山裏頭轉悠,一不小心就瞧見了這可憐的娃兒。誰不知道我老頭子是個大好人呢,於是就撿了回家了。

老家夥的話可不可靠姑且不論,而為什麼是七歲,又是哪裏撿到的,每當哈迪問起的時候,老家夥總是撓著腦袋想上個半天功夫,然後突然一拍腦袋——老子看你長得就像七歲……

於是嘛,哈迪也就不再追問過多,因為他很明白,問了也是白搭。但是,另外一事,讓他很在意。如果說當時他真的是七歲,那就應該有些記憶才是,可哈迪想了好半個月也沒找出八歲前的記憶。

當然,這事也就沒問了,想來一天有二十二個小時抱酒壇子的老家夥是不可能想到這個問題的。

在十歲的時候,哈迪才總算是有些腦子了,至少他記得那時候第一次認識到了自己的父親,這讓他很是欣慰。當時,從街上學會了父親一詞的他,興衝衝的跑回家喊了老家夥一聲父親。可誰想,老家夥竟然臉麵一僵,頓時就大罵:“混蛋,誰是你父親,給我自己去弄吃的去。”

……好吧,老家夥是怕他討飯吃。

說到這,也不得不說起老家夥的吝嗇。據說,他還是個貴族,家裏也不缺錢花,可是,自從哈迪稍微長了點腦子起,他就沒給過哪怕一個銅板,當然,煮飯那種事就更別提了。

每天一早,哈迪就被踢出了門外,美其名曰:小孩子應該多曆練曆練。可任誰都該明白,當時才十歲的哈迪是沒可能填飽肚子的。再說老家夥與鄰裏的關係也算不得好,沒有好讓哈迪蹭飯的地方。

為此,哈迪蹲在門口挨餓了三天。幸運的是,當第三天日落的時候,他加入了小偷公會——一幫小孩子的遊戲……

不過至少他聽說了“偷”這個詞兒。然後,最優先目標自然就是房子裏的老家夥,隻因為,作為獵物來說,他是再適合不過的人選。每次哈迪作案的時候,老家夥都是抱著酒壇子在那裏打瞌睡,然後醒了再灌兩口,然後再睡……

對於還是小孩子的哈迪來說,也是再輕鬆不過的活兒了。隻是,唯一不足的是,老家夥吃的東西實在是少得可憐,多數時間他都是靠酒來填飽肚子,這結果就是,哈迪也同樣成了酒鬼。

自從那件事之後,哈迪就沒再叫過他父親,即使是麵對麵,他也隻是叫一聲老家夥,然後就無視……一直到了三年後,老家夥才終於又找上了哈迪。

那天,很難得的,老家夥沒有喝酒,而是搬出一臉正經的模樣,盯著哈迪:“兒啊,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就是……今天是你的生日,送你一件禮物吧。”

於是那天,老家夥給他起了名字哈迪法恩作為禮物……

實際上,哈迪想了半天也沒想出那個生日是怎麼冒出來的,既不是被撿到的日子,和老家夥也沒什麼關係。但是問了,老家夥也是閉口不說,就抱著酒壇子跑掉。

還有就是那個名字,讓哈迪很不爽。因為他知道,老家夥的姓氏就是法恩,而被趕出家門的他,很不願意接受這個姓氏。

但是,老家夥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讓他閉上了嘴,那就是:老子的兒子當然和老子一個姓……

……這個嘛,事情又牽扯到了父子與否的問題上了。這次,哈迪鼓起了勇氣問了句“我到底是不是你兒子!”

這一句,讓老家夥苦惱了有近一個小時。最後,他終於歎了口氣,然後跑回房間抱了一酒壇子來猛灌了幾口,之後就……老家夥一腳踢翻了桌子,大罵道:“混帳東西,敢跟我頂嘴。告訴你小子,老子是你老子,老子說你是就是,老子說你不是就不是。”

……由此,哈迪明白了一件事:和老家夥講道理是行不通的,甚至隻是溝通也是沒有意義的。

之後,很奇妙的是,在哈迪十四歲生日那天,老家夥竟然戒酒了。當然,隻是一天。那一整天,老家夥都沒碰過酒壇子,雖說有那麼幾次夢遊過去抱了酒壇子,但始終是沒有喝下一滴。就連哈迪看了,都忍不住為他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