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底(大結局)(1 / 3)

新房裏,燈影搖紅,填滿的不是滿室的流光,還是初暖的心,從此她就是這個世界裏,坐在一扇門裏,在燈火下等那一個人的女人了。

聽著外頭的喧嘩,初暖第一次感覺等待並不無聊,關鍵是你等待的是不是你愛的那個人,如果是,你能等到地老天荒也不會厭倦。

當然,當那扇被推開,那個人的腳步聲接近你的時候,才是最幸福的時候。

紅燭蠟光下,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初暖覺得也許這就是宿命,穿越千山萬水,異域時空,一切隻是為了遇上你。

有什麼比烙印在宿命裏的感情更深刻呢,我從另外的時空而來,經曆了生死的危險,無人的深夜裏,我一次次的抱怨過命運的無常,但是在我愛上你的那一瞬間,我真誠的感謝上蒼。

從今晚起,聽著你的呼吸入眠,再對著夜色,我再也不會抱怨命運,如果再能想到的,大概隻有這首古詩才能表達“一願郎君千歲,二願妾身常健,三願如同梁上燕,歲歲長相見。”

晨曦裏,春眠站在街口,遠遠看著衛國公府門前的昨晚張燈結彩留下的燈籠、紅綢和地上鞭炮燃放後殘留的紅衣堆紅的街麵連為一體的喜慶的色彩。她麵衣下的嘴角勾出了一個笑容。

看看天色,城門應該已經開了,她轉身要上車,聽見一個聲音說:“春眠姑娘要走了麼?”

春眠一回頭,隔著麵衣她也能看出街角轉過的人是程容與,馬上起了幾分戒備,不過聲音裏平靜依舊:“我家姑娘讓我回保定府照看一下姑娘的養父母。”

程容與帶著笑容走近,站在春眠三步遠的地方,就像和親近的朋友閑話一樣悠閑的說:“春眠姑娘真的會去保定府?就算去了,難道會留著保定府?”

春眠聲音沒有一絲起伏:“程長史不會以為我是逃奴吧?”

“當然不是。”程容與馬上說,“春眠姑娘既然離開,自然會安排的很好,不會留下後患的,這點在下還是可以確定的。或者應該應該叫姑娘‘花綺羅’才對。”

春眠沉默了一下,馬上平靜下來:“還是叫春眠吧,我本來的名字就是春眠。花綺羅已經過去,不是麼?”

倒是輪到程容與意外了:“是的,花綺羅已經過去了,你現在也不怕提起這個名字了。隻是沒想到你會用起自己的本名。”

“偶然而已。”春眠攏了一下麵衣,“大概當時韋家引起我某些已經早已經忘了的東西,所以當韋姑娘問我名字的時候,我一不留神就說了本名。”

程容與說:“你那時候還是要找個藏身之處吧,所以躲進了小戶人家?就報出了本名不妨事麼?或者你已經準備好了滅口?”

春眠語氣裏一絲情緒也沒有:“那時候我確實需要一個暫時藏身的地方。不過什麼名字倒是無妨吧,誰知道我的本名啊。我其實沒有殺人的愛好的,除非迫不得已自衛,這些官家不是已經認可了,所以我在好好的站在街口,而不是大牢裏。”

“花姑娘的高明之處就在於做的事都沒有實證,”程容與盯著她說:“比如沈家大少爺和大姑奶奶的事,怎麼看都是他們自作自受的意外事件。就算知道他們之間的恩怨,也隻能說沈三奶奶吉人天相,才能順利的嫁入沒有障礙了的沈家。就算是想再多,想到誰身上也不會聯想到春眠姑娘。

當然考慮到春眠姑娘曾經有過名字叫做‘花綺羅’,那麼就不容在下不多想了。”

春眠側了一下頭:“程長史不光是多想了一下春眠吧,兩件事都是程長史收場的,沈家應該得呈程長史的情。隻是我家姑娘不會知道比起運氣更應該感謝程長史的,不過程長史應該不在意吧。”

程容與微微一笑:“沈三奶奶真應該感謝的是春眠姑娘你,隻怕她也不知道詳細吧。”

“不管你信不信,她什麼也不知道。”春眠說,“我家姑娘是個聰明人,最聰明的地方是有些事想的比別人多,有些事不會多想,更不會多問。”

程容與苦笑:“隻怕想也想不透吧。原姑娘再聰明,可是齊候府和趙王府哪個不是龍潭虎穴,哪一個被清算沒有姑娘暗地的功勞,還有那些反賊,姑娘如此與虎謀皮,卻能次次全身而退,這能力在下不得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