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小村炊煙(2 / 3)

老人無奈的看著懷裏哭累了已經睡著的小韓楓,幽幽的道:“爺爺的事情爺爺自己知道,就算去了城裏也是沒有辦法的,爺爺怕是看不到你長大成人的那一天了。”突然他轉頭望著窗外,兩眼爆射出兩道驚人的光芒,轉瞬又黯淡下來,半餉,他遙望著遠方,道:“韓鬆,不知道你們現在還好嗎,小楓我就快不能幫你們照顧了……”

轉眼,日升月落又是一個月。

韓楓挑著剛從山上砍回來的柴往山下走去。

一根兒臂粗細的木棍壓在他瘦弱的肩膀上,兩頭各擱著一捆樹枝,柴刀則插在前頭擱的柴堆上。十二歲的他比同齡人顯的要瘦小,但身高卻足比同齡人要高出半個頭,雖然臉上也是稚氣未脫,但多了一份與年紀不相符的成熟,所以從外表看來卻是像個十六七歲的孩童了。此刻他清秀的臉上浮現出一點紅暈,超過年齡的負重讓他顯的有點吃力,但腰杆還是挺的筆直。因為年齡的原因,他隻能在山村附近的小山丘上砍點小枝杈,給村裏的鄰居做引火用,但這已是非常難得了,讓鄰居們欣喜之餘每每讚歎著他的懂事。

將柴送到童亟家,童亟的媽媽正在監看著童亟做功課。

對於每天日出而做,日落而歸的生活,村裏的人都覺得非常頹喪,所以都希望村裏的下一代能比自己有出息,於是在大夥統一意見之後,前幾年高薪從城裏請來一位老師,教村裏的小孩念書識字。

童大嬸見到韓楓挑著柴大汗淋漓的走進院子,急忙迎過去幫忙將他肩上的柴枝卸下來,道:“小楓啊,辛苦你了。”

韓楓隨手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道:“不辛苦的,大嬸我幫你把柴提到廚房去吧。”

童大嬸笑著摸了摸韓楓的頭,道:“不用了,大嬸自己拿過去就行了,你去陪小亟做功課吧。”

韓楓聞言臉上露出高興的表情,轉而又擔憂的道:“童大叔去城裏趕集還沒回來啊?這都好些天了,比平時都去的要久呢。”

村裏每月月初都會由村長童長林帶些人去城裏將一些獵回來多餘的獵物和村裏的一些貨物賣掉,再置辦些用品回來。

童大嬸臉上露出擔憂的表情,道:“是啊,這次不知道為什麼還沒回來,大概是因為這次大夥的獵物比較多,賣的時間要長些吧。你童大叔經常要忙這忙那的,幸虧小楓你幫大嬸分擔了這麼多事情。好了,你去陪小亟做功課吧,你爺爺那我剛送了些吃的過去,見你爺爺吃了睡著了才回來的,你中午就別回去了吧,在大嬸這吃點,下午陪小亟一起去念書吧。”

韓楓高興的道:“謝謝大嬸,那我就不客氣了,嗬嗬。”說完興衝衝的跑進內廳去了,能夠念書識字是他最快樂的一件事情。

“鐺!鐺!鐺……”

一陣急促的鍾聲劃破長空,刺耳的聲音將村莊幽靜的夜色徹底擊碎。

韓楓不情願的爬起來,揉了揉仍在睡眠的雙眼,一片茫然。

這是村莊裏用來召集村民的大鍾發出的緊急集合指令,平時難得用上一回,大鍾漫長的歲月一般都在村中央廣場的大槐樹下靜靜度過。偶爾村莊需要召開會議商討事務才會慢悠悠的響上幾聲,也從沒出現過大半夜裏響的這樣急促的情況。

韓楓思緒慢慢清晰起來,急忙一個翻身下床,穿好衣服,走出房門。

走到大門外,他猶豫了一下,又返回家中,推開爺爺的房門,隻見老人也被驚醒了,正靠坐在床頭,看著窗外,似乎在思索著什麼,連韓楓推門進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