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主帶著身邊幾個陪讀的女孩子,隨著慎言一起往禦花園走去。九公主最近也漸漸懂事,知道自己母親並不得寵,心裏麵每每為自己母親擔心,皇阿瑪一向對著她冷淡,最近為什麼要召見她,真是一件少見的事情。這件事情也不能不算是九公主的機會,因此九公主不自覺的看看自己的衣服,看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身後的女官也陪著九公主,給一些指點。
九公主來到禦花園的時候,才發現隻有皇上一個人,臉上有淡淡的疲倦,可能是最近國家的事情太多的緣故,倒是把皇上累著了。九公主上去給皇上請安。皇上睜開眼睛,看著九公主,素白色的長衫,明眸皓齒,一朵紅蓮初出水,穿的越素反而越襯九公主的嬌豔,笑著說道:“你還是穿素淨的衣服好看。”
九公主緩緩走到皇上身邊說道:“額娘也是這麼說來著。皇阿瑪讓我來的這裏有什麼事嗎?”
皇上笑著說道:“沒有什麼事情,朕隻是一個人在這裏無聊,想找個人來聊聊天想到你了,所以讓你來了。怎麼?不喜歡阿瑪找你嗎?”
九公主笑著說道:“我怎麼不喜歡呢?隻怕還沒有這樣的機會,我隻是覺得阿瑪平時這樣的忙,後宮中姐姐們又多,怎麼會找到我了呢?”
皇上說道:“是朕以前對不起你,把你和你額娘打入冷宮。”
九公主坐在皇上身邊的椅子上,喝著茶水笑著說道:“那件事情不怪阿瑪,是額娘太衝動,把淑妃娘娘打了一頓。”
皇上聽見九公主說秋媛把淑妃打的一件事情,又想到秋媛打太醫院的事情,心裏麵忽然間高興起來。因此說道:“雀妃一向是路見不平拔刀出手的性子,朕一聽到有人把太醫院的牌子給砸了,心裏覺得整個事情很詭異。”
九公主笑著說道:“恐怕我朝開朝以來,也沒有像額娘一樣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人給打傷了。”
皇上說道:“何止是我朝,恐怕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九公主歎口氣說道:“是這個樣子的,額娘打人,雖然是不對,但是細細想想,都是為了我才這個樣子的。”
皇上歎口氣說道:“是的,都是為了你。她做那些事情,也不是沒有道理,恐怕在她心裏,你倒是比朕在她心裏重要的多了。”
九公主想著,原來皇阿瑪讓她來,不過是想聽聽雀妃的事情,心裏有點歡喜又有點失落。歡喜的是,皇阿瑪還是喜歡皇額娘的,失落的是,自己還是得不到皇上的喜歡。不管怎麼樣,既然皇阿瑪讓她來了,自己就有機會讓皇阿瑪喜歡上自己,而且能夠使皇額娘得到皇上的寵愛。
因此九公主笑著說道:“皇阿瑪怎麼會說這樣的話呢?我是額娘親生女兒,從額娘肚子中出來,額娘喜歡我,為我教訓那一群禦醫,也是有理的,隻是我和皇阿瑪是不一樣的從一方麵來說,額娘還是喜歡阿瑪的。”
皇上饒有興趣的說道:“從哪方麵來說?”
九公主笑著說道:“阿瑪想想,為什麼額娘老是和阿瑪吵架呢?”
皇上笑著說道:“自然是你額娘不喜歡阿瑪,所以才吵架了。”
九公主笑著說道:“這是哪裏的話!皇阿瑪聰明一世,怎麼在這件事情上想不通呢?自古有雲,不是冤家不聚頭,額娘之所以和阿瑪吵架,是因為額娘心裏麵在乎阿瑪,阿瑪什麼時候看見額娘和政叔叔吵過架呢?”
皇上聽到這些話,心裏麵非常的暢快,說道:“恐怕整個皇宮中的女人隻有你額娘才敢和阿瑪吵架了,也隻有你額娘敢在阿瑪麵前和別的男人說話。”
九公主笑著說道:“是的,額娘是一個特別的人,不像是這個時代中的,她的心裏一點尊卑都沒有,每個人都是平等的。”
皇上聽見九公主說的這樣有道理,想著自己是小瞧了自己的這個女兒的了。九公主身上有著某些東西倒是和雀妃非常相似,隻是自己說不出來。父女兩個人在賞著菊花,不說話。九公主笑著說道:“我看著阿媽今天心情不好,女兒最近才學著一些古琴,不妨彈給阿瑪聽聽,可否?”
皇上笑著說道:“你什麼時候學的?”
九公主笑著說道:“就在前幾天,剛剛入門。”
皇上笑著說道:“你就彈來聽聽。”
說著,九公主和幾個女官商量著,相互配合,這個是古箏,那個是雲笛,另一個是洞簫,個個安排就緒,九公主親自撫琴,一時間音樂響起,皇上還是坐在亭子中間的貴妃榻上,閉著眼睛,聽著如水流一般的音樂,心裏靜靜的,說不出話來。
一整天的時間,皇上都在批著奏章,難道日落黃昏的時候,閑靜下來,無事做,又不想和後宮中那些女人周旋,一個人來的這裏,覺得無聊,找到九公主陪著自己,現在聽到這樣的音樂,隻是覺得自己內心非常平靜,說不出的安詳,整個人好像存在春天中草原上,風是暖暖熏熏的吹著,廣闊的蔚藍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