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有三個,一男兩女,男的長相不錯,俊朗風流,卻是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讓一度傾心於此男的一幹芳心心碎斷腸,更甚者站在他身旁的貌似天仙卻溫和有禮,舉止落落大方,一看便知身份不凡的美貌女子,不等手捧芳心心碎斷腸的女子們靠近便攔住,稱自家夫君不喜與人靠近,便攜著此男和此男背上看似病得不輕之人踏進了醫館。頓時醫館外哀聲一片,芳心滿地。
此後兩天,卻見醫館閉門,不見客人出過門,裏邊也無任何聲音,似是這屋裏無人在一般。
第三天,門開了,出來的是第一日見到的那美貌的女子,神色較初見時更為風姿綽約楚楚動人。
等了三日更是遍地的肝腸寸斷,芳心碎地。
調養了三日,內傷痊愈了大半的唐含笑終於踏出了醫館大門,從進幽族開始便與主人斷了聯係,這麼多天了,她是該將現在的事態情形傳回去了。
環顧了下四周,此時天色已晚,鎮上的人早已紛紛各自回家,街道上行人零星,正是最佳的時機。
唐含笑幾步走到醫館側邊的弄堂口,趁著無人注意,閃身入內,快步穿過弄堂,飛身出了小鎮。
小鎮鎮外,入鎮時那座高聳的鎮魔獸牌坊依舊豎立在那,恰好時至夜晚,牌坊外夜色籠罩,襯得四周陰森詭異,唐含笑不自覺停下了腳步。
怪不得這小鎮會在此立這座鎮魔獸牌坊,以牌坊為線,鎮內與鎮外簡直如兩個世界,氛圍完全不同。
唐含笑心驚於為何會有如何令人驚異的情況發生,忽見離牌坊二十尺處,緩緩出現一條白色人影。
影隨香飄,與那彌漫在空氣中若隱若現的香味一般飄忽不定的白色人影,在原本就詭異陰森的山野間出現,若不是唐含笑在四日之前見過這個人,怕真的會認為這是鬼而非人。
“寒香。”
身影迷離,神出鬼沒的身影正是四日之前在幽族入口處對殷無形施毒的寒香。
“唐家大小姐,殷無形的未婚妻唐含笑,寒香找了那麼多年,終於見到這傳聞中的絕代芳華了。”
滿口的讚語出自這危險的人物口中,明了來者不善,唐含笑暗提內勁護身。
“正是唐含笑,不過唐含笑早非殷無形的未婚妻,這一點你弄錯了。”
寒香輕笑,一旋身,飄閃至唐含笑十尺之處,唐含笑心底一驚,後退三步,卻仍發現早先那股暗香越發濃鬱。
“大小姐真是愛說笑,三天前還在人前稱殷無形夫君長夫君短,這會怎麼又矢口否認?人說女人心海底針,莫不是唐家大小姐離家幾年,也學會了勾三搭四?啊,那殷無形真是可憐,被人戴了綠帽,還不知情。”
唐含笑紅顏一怒,道:“莫要胡說八道!唐含笑與殷無形本就清清白白,唐含笑也從未曾勾三搭四,人言出門莫道人是非,我與你素無怨仇,今日何以血口傷人?”
隻聽寒香忽然仰天長笑,道:“因為你是殷無形的未婚妻,因為你是唐家人,殷無形可惡,見死不救,所以跟他有關的人都該死!”
寒香一句見死不救,唐含笑當即明了了寒香真正的身份。
“你跟當年被琴姬用火鳳琴攝去三魂一魄的寒清愁與月如香是何關係?”
深知這其中複雜關係的唐含笑微皺眉頭,若真是與那兩人有關,或許事情的發展會有轉機。
果不其然,那寒香聽完唐含笑之語,立刻變了神色,道:“你……怎麼知道琴姬,她在哪,告訴我她在哪,今日你便能脫出死劫。”
唐含笑不動聲色,心底明了了寒香的真實身份。
“她死了。”
“死了?那惡毒的女人死了?怎麼可能?你莫要騙我,那絕對不可能!”不遠處的寒香激動的神情,讓唐含笑往後輕挪了半步,做好了脫身的準備。
“我沒有理由騙你,琴姬死了,我這次回幽族就是奉命護送她的屍體回鄉。”
寒香一愣,雙目一轉,盯住唐含笑,道:“你是說……琴姬是幽族之人?”
“不錯。”
唐含笑的話音剛落,卻聽寒香又是一聲大笑,身影卻在恍惚漂移間越飄越遠。
“念在你告訴我這件事的分上,今日就暫且饒你一命,他日再相遇,便是你魂歸陰曹之時,哈哈……”
話音剛落,白色飄忽的身影便消失在唐含笑的麵前,包括以牌坊相隔之外那股濃厚的詭異氣息也消失不見。
唐含笑呼了口氣,提起的心終於放下。但本要與冥火宮取得聯係之事在被寒香的出現而破壞之後已經不能再進行,唐含笑轉身,準備離去時,一道清朗之聲從側邊草屋後傳來。
聲音甚是熟悉,唐含笑一驚,轉眼望去,但見一道素色身影斜靠在那草屋內側,草屋內點著蠟燭,燭光時隱時明,那人影身前晃動著的紙扇亦在那搖擺不定的燭光下被主人之手輕扇著。
“你……”看不清楚臉,隻能從側麵看過去,對方雖是一身書生裝扮,儒雅風流,唐含笑印象中從未認識過這樣的神秘人物,但一眼便能看出對方不是普通人加上之前所給予她的熟悉感讓她對這個無聲無息出現在她身後之人起了戒備之心。
熟悉的唐家人的味道,作為曾經是唐家人的唐含笑,就算不看臉,也能感覺出來。
那書生模樣的人一聲笑,道:“哈哈,真是貴人多忘事,不過才分開五年,你就不認識小你兩歲的小弟嗎?大姐。”
清朗之聲喊出一聲大姐,唐含笑聞言臉色大變,後退開些許距離,道:“你、你認錯人了,畫中仙孤身一人,沒有小弟。”語畢,不待這半路認親之人再次開口,唐含笑邁開步子,急匆匆地往醫館走。
看著青白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中,輕搖著紙扇之人跨步出了草屋,輕聲喃喃道:“時隔五年,你又何必到現在依舊耿耿於懷呢,大姐?”
匆匆回到醫館,唐含笑小心翼翼地四下看了一圈,確定之前那莫名出現之人未跟隨至此,才開門跨步進去。
合****之後,唐含笑深呼吸了口氣,舉步走向內屋,卻聽一人出聲道:“你見到寒香了。”
不是詢問,而是肯定之語,心神不寧的唐含笑心頭一顫,迅速抬頭望去時,卻見麵無表情的殷無形和雙眼看著她的祭無道正坐在堂中央。
不用看殷無形,隻要看祭無道那渾身不自在的模樣,就知道他倆為何會這麼晚依舊端坐在大堂上專門等她回來。
壓下那不寧的心神,唐含笑走上前去,伸手輕柔地搭上祭無道的肩膀,輕按著以舒緩她緊繃著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