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媳婦”,蘇軾妻王閏之。
秀英即柳氏之名。以此知柳氏能詩!
蘇軾得慥“君”字韻後所作之簡已佚。
約十一月底或十二月初,陳慥病,旋愈,致簡蘇軾。軾答簡。
上述第九簡雲:“日夜望季常入州”,慥未來,蓋以病之故。
第十簡:“疊辱來貺,且喜尊體已全康複。然不受盡言,遂欲聞公,何也?公養生之效,歲有成績,今又示病彌月,雖使皋陶聽之未易平反。公之養生,正如小子之園覺,可謂‘害腳法師鸚鵡禪,五通氣毬黃門妾’也。至禱。”(《蘇軾文集》卷53)“害腳法師鸚鵡禪,五通氣毬黃門妾”二句當為當時俗語。《景德傳燈錄》卷二十八《藥山惟儼禪師》:“有行者問:‘有人問佛答佛,問法答法,喚作一字法門,不知是否?’師曰:‘如鸚鵡學人話語,自話不得,由無智慧也。’”鸚鵡禪不知是否出此。
此處之意,或為陳慥之養生,頭痛醫頭,腳痛醫腳,隻圖收效於一時,不計厥功於長遠;淺嚐輒止,缺乏耐心。此亦蘇軾養生之弱處。
黃門,天閹之稱,先天性不能進行性行為者。黃門不應有妾,今而有妾,則妾也者,不過擺設而已。就養生而言,光言不行,亦猶是也。
五通氣毬,不知何解。
元豐四年辛酉(1081)
正月二十日,蘇軾往歧亭,潘丙、古耕道、郭遘送至女王城東禪莊院。回憶去年入麻城、過歧亭之旅,慨然有杜牧貶黃州時“路上行人欲斷魂”之歎。有詩。
詩見《蘇軾詩集》卷21“正月二十日,往歧亭,郡人潘、古、郭三人,送餘於女王城東禪莊院”。
清王文誥案:“此因赴歧亭而念關山也。但本意於末句暗藏‘路上行人’四字,結住道中,讀者徒知讚歎,未見其奪胎之巧也。”(《蘇軾詩集》卷21)蘇軾至黃後,與潘鯁(昌言)、潘丙(彥明)、潘原(昌宗)兄弟遊。鯁子大臨(邠老)、大觀(仲達)從遊,古耕道、郭遘(興宗),何頡(斯舉)亦從遊。
《輿地紀勝》卷49《黃州》謂鯁、大臨、大觀皆有詩名,“與蘇軾、黃庭堅、張耒遊。”
鯁與蘇軾同生丙子,元豐二年(1079)進士。事跡見張耒《柯山集》卷50《潘奉議墓誌銘》。
《蘇軾詩集》卷28《潘推官母李氏挽詞》:“南浦淒涼老逐臣,東坡還往盡幽人。杯盤慣作陶家客,弦湧嚐叨孟母鄰。”推官乃鯁嚐為和州防禦推官、吉州軍事推官。蘇軾在黃,嚐往潘家。
潘丙經營酒店與樊口,《蘇軾詩集》卷52《與秦太虛》第四簡,卷53與丙第六簡,《詩集》卷31《東坡八首》及之。《文集》卷59《與朱康叔》第十四簡讚丙“最有文行”,時丙已為解元;稱潘原為佳士,有舉業。
宋章定《名賢氏族言行類稿》卷21引曾慥《百家詩選》:“何頡之,字斯舉,黃岡人。自號樗叟。篤學喜屬文。東坡先生謫居齊安,斯舉少年,因侍教誨。”又雲:“連蹇場屋,晚得一官。韓子倉守是邦,獨與唱和”,“歲在戊申(1128),予將漕湖陰,斯舉出坡,穀諸公簡牘數巨軸,其子琥玉今藏之,琥亦好學有文。”宋王《道山清話》謂頡之初名頑,黃庭堅極推重之。張耒《柯山集》卷50《李參軍墓誌銘》、洪邁《容齋隨筆·四筆》卷五《黃庭換鵝》稱何頡,無“之”字。《柯山集拾遺》卷2、宋李彌遜《筠溪集》卷11有詩及之。頡之嚐和呂本中詩,見呂本中《紫微詩話》。《輿地紀勝》卷49舉紹興十一年重建雪堂時頡之所作警句。《夷堅誌·丁誌》卷18《東坡雪堂》及何琥修雪堂事。
古耕道,治平三年(1065)進士。
郭遘,字興宗。《蘇軾文集》卷12《天篆記》:“江淮間俗尚鬼。歲正月,必衣服箕箒為子姑神,或能數數畫字。惟黃州郭氏神最異。”宋孔平仲《孔氏談苑》卷2《廁神》雲:“紫姑者,廁神也。”又雲:“近黃州郭殿直家有此神,頗黠捷,每歲率以正月一日來,二月二日去。蘇軾與之甚狎。嚐問軾乞詩。軾曰:‘軾不善作詩’。姑畫灰雲:‘猶裏猶裏’。軾雲:‘軾非不善,但不欲作爾。’姑雲:‘但不要及他新法,使得也。’”郭殿直乃郭遘。
二十一日,蘇軾宿團風。
二十二日,歧亭道上見梅花,蘇軾作詩贈陳慥,至歧亭。
《蘇軾詩集》卷21《歧亭道上見梅花戲贈季常》。
在歧亭,作詩戒陳慥止殺:
詩即《蘇軾詩集》卷23《歧亭五首》之二,有序,中言:“明年正月,複往見之,季常使人勞餘於中途。餘久不殺,恐季常之為餘殺也,則以前韻作詩,為殺戒以遺季常。季常自爾不複殺,而歧亭之人多化之,有不食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