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靜虛真人雖然空有絕世武力,但是蘊含七層真元的身外化身被他封印,本尊僅僅蘊含巔峰時期的三層力量!若僅僅如此,那靜虛真人依舊可以與一般的主流勢力元首相較的本錢。可惜本尊中了修羅煞血符,若是全力動用真元,那引而不發的血煞之力就會趁機灌入他的靈台識海,消磨他的神魂……
鮮有人知,青雲仙宗的掌教靜虛除了武力絕世,還擅長占星之術。雖然他還沒有修煉到“偷天換日,逆天改命”的占星術最高境界,但是謀算關乎自己與青雲一脈的氣運命途卻是輕而易舉。近幾十年來,天武大世界天星軌跡大異從前——先是象征道門氣運的北鬥星辰易位,光輝被北極中天紫薇帝星遮住大半;然後是七顆代表妖孽天魔的“天煞魔星”自四方而來,破入命宮,開始漸漸聚合殺破狼三星!
原本在靜虛真人看來,一場關乎整個道門生死存亡的浩劫即將降臨神州。但這個情況,卻在兩個月前發生了巨大的轉變,一顆帶著熊熊紫焰的天外星辰莫名的破入紫薇帝宮,八顆亮麗的小星辰呈八卦陣勢圍繞著它,穩穩立足北極中天。更讓靜虛真人困惑的是,代表無上皇權,至尊無上的紫微星,不但沒有被那顆紫焰星辰壓製住光芒,反而呈現出一種生機勃勃的姿態。整個天際,似乎也開始因為那顆妖異新星的插足開始壓製蠢蠢欲動的動亂之力。
原本已經準備好背水一戰的靜虛真人不由的鬆了一口氣,但是雖然當今象征大夏皇朝運數的紫薇星辰如日中天,北鬥七星卻依舊沒什麼變化,整個道門氣運依舊如雲裏看花一般模糊不清。也正是因為此,靜虛真人卻是準備放下麵子向拓跋幻天妥協,以釋放他為條件讓他解除禁錮自己本名元嬰的修羅煞血符封印。
但還沒來得及出說出口,靜虛真人就被拓跋幻天給狠狠地奚落了他一頓,饒是靜虛真人涵養驚人,心機如淵似海,依舊難以平複心中的真火。所謂道可道,非常道,可道之道,卻是凡人之道。修士逆天命,改命途,追求的是飄渺天道。修士的力量也就是來源於對天道的感悟與同化,無論是武者的“肉身虛空”,方士的“領域變遷”還是文士的“精神不朽”,都是來源於此!若是修士喪失了對自己的道的信仰,那他的修煉之路也就到了盡頭!
因此,對一個修士最嚴重的挑釁也莫過於拿言辭或武力來撼動他的根本築基之道。靜虛真人雖然獨辟蹊徑,以劍入道,以劍道修天道,但是他出身道家,築基之法依舊是太上祖師的金丹大道。拓跋幻天言及老子祖師所留下的東西乃是真魔,卻是顛覆了道家的“無為之說”,可謂是對靜虛真人神魂道念的一次衝擊。雖然靜虛真人以天道人道的比喻來化解攻勢,但心中的怒火卻是一時難平。
“看來千年的關押還是沒能讓你看清楚自己的處境,既是如此,我們也沒什麼好談的了……”靜虛真人冷冷道,強壓下再次向拓跋幻天出手的想法,轉身離開!
“靜虛小兒,待孤脫困之日,就是你青雲一門覆滅之時,孤要你的徒子徒孫為你陪葬……哈哈哈!”山腹中狂猛的罡風吹拂著,帶來拓跋幻天的狂言。靜虛真人目光微微一寒,轉身看了看再次回複平靜的乾坤血池……
“不會有那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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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一個青衣的道童叩響了葉晨的房門,“吱呀——”一聲,房門打開,一襲白衣的葉晨帶著迷惑的表情看著麵前的青衣童子:“小師傅有何見教?”
青衣童子雖然隻是一個小道童,但畢竟出身十大宗門,自然見識不凡。雖然眼前葉晨的年紀似乎和他差不多,但一身劍骨天成的淩厲氣勢,他卻僅僅在幾個二代的前輩劍仙身上感受過……當下收起原本的倨傲,躬身一禮:“葉施主,甲子試煉將會在今日午時開始抽簽,施主切莫誤了時辰。”
“如此,我知曉了,勞煩小師傅告知!”葉晨淡淡一笑,道。
青衣童子打了個稽首,轉身告辭。
葉晨目送青衣童子離開後,闔上房門,轉身回到裏屋。“大比要開始了嗎?”烏發披肩的湛盧頭也沒抬,專注地投入在眼前的白紙上,一手下垂,一手執筆,揮毫作畫。葉晨點了點頭,沉默不語,侍立在一邊,仔細地觀摩著湛盧手上的動作,筆鋒所指,仿佛他不是在畫畫,而是在演練劍法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