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世 14.首夜(2 / 3)

原本的商議結果是將商會注銷,但在一些大臣的建議下,說什麼這麼大個商會突然被注銷會影響商業秩序,還說什麼商會本身也是被欺騙了,總之最後的處理是商會拿錢出來重新修一座天橋。

而現在這裏的人正在為重建做一些準備,工人和測量人員正繁忙地跑來跑去,石料之類的東西不停地被送到這裏來,當然這回不會再要哈法姆商會提供這個東西了,現在的石料是由市政廳親自派人去北邊采石場買的,錢是哈法姆出的。

一輛馬車離這裏遠遠地停著,馬車的窗幕被拉開了一條縫,車裏的人遙遙地望著這些忙忙碌碌的人群。

齊格放下窗幕的一角,對車夫說了一聲:“去伯林格家。”

隨著一聲吆喝,拉車的馬兒敞開蹄子跑了起來。

“來這裏看一眼就走是什麼意思?”坐在他對麵的紫星很不理解地問。

“很簡單,從我家到城西走這條街是最近的,我來看看他們要弄到什麼時候才能通行。”齊格的右手手指合著馬蹄聲在自己的膝蓋上打著拍子。

紫星給了一個早知道是這樣的表情,說:“你倒還真閑。”

“我當然很閑,如果不閑的話這幾天哪能陪你到處走呢?”齊格回答他,“說起來,這幾天的招待你還滿意吧。”

“還可以吧。”紫星隨口說,這幾天他們已經把巴比倫附近好玩點的地方遊遍了。

齊格斜靠在自己的座位上,撐著頭,用一隻眼睛看著女孩,曖mei地說:“每晚都告訴過你了,有需要的話就叫我,為什麼你總是當耳邊風呢?”

紫星鼓著嘴巴盯著他,說:“沒什麼需要。”

“哎~~~~~~”齊格歎氣,“那算了,要我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嗎?”

“朋友?”紫星似乎很有疑問地說,“比如前兩天在鏡湖碰到的那幾個一臉癡呆的家夥?”

齊格笑:“你是指羅德克他們?那是被你迷住了嘛。”然後他說,“我介紹幾個女孩給你,無聊的時候你們可以在一起的。”

“不用了,我不一定和她們合得來,何況我也不需要。”紫星說,“另外,要是她們知道我搶了她們的夢中情人會要我的命的。”

紫星這麼說,齊格看起很高興:“很不巧,我打算介紹給你的幾位小姐都不會是那樣的人。”

“以後再說吧,”紫星的情緒突然間有點低落,“我知道,你一直想讓我融入這樣的生活裏,可有些問題是沒有那麼容易就解決的。”

齊格點了一下頭,沉默著任由馬車向前駛去。

“少爺,吃飯別睡著了。”伯林格公爵府中,水晶正扶著要朝早餐上栽下去的摩爾巴克說。

“恩。”摩爾巴克睜開眼睛,手裏的刀叉指向桌麵上的早餐,然後叉子點在桌麵上,餐刀在桌麵上切割著,把桌布劃出一道口子。

水晶俯下身看,隻見摩爾巴克的眼睛又閉上了。

水晶無奈地把摩爾巴克手裏的動作移到餐盤上,再移到食物上。

摩爾巴克的瞌睡似乎在一瞬間醒了,飛快地朝旁邊一閃。

“嘩~~~~~”,隨著一片脆響,他身後擺放在櫥櫃裏的一套精致餐具變得粉碎。

水晶被嚇了一跳,捂著嘴沒讓自己叫出來,然後她朝飯廳門口看去,隻見兩個人影出現在那裏。

水晶平複著心情,走上去迎接著說:“齊格少爺。”

齊格對她點點頭說:“對不起,嚇到你了。”看水晶露出一個沒關係的微笑,他指著紫星說:“這是德絲蕊小姐。”

“您好。”水晶行禮說,紫星對她笑笑。

然後齊格走到摩爾巴克身邊:“醒了吧,我看著你那樣子都著急,所以用了點小手法。”

摩爾巴克一臉的惱怒,手朝後麵櫥櫃一指:“賠!”

齊格輕描淡寫地說:“賠就賠,改天我送套給你。倒是你,為什麼這個樣子?”

摩爾巴克不予回答,水晶說:“少爺前幾天回家後,就一直起得很晚。”

“不對呀,”齊格說,“你在那邊沒受什麼傷吧。”

“不關那個的事,”摩爾巴克酷酷地回答,“是心情原因。”

“我不管你是什麼原因,”齊格倚靠在桌子邊上,對著摩爾巴克說,“你的情報廳有什麼新故事嗎?”

摩爾巴克很簡練地回答:“奧菲洛亞人要在邊境搞一場軍事演習。這是昨天他們宣布的。”

“軍事演習?”齊格有點驚奇,“他們在靠近邊境的地方集結軍隊是為了這個嗎?什麼規模的演習?”

“兩個軍團,二十多萬人的規模的對抗演習,不小吧。”摩爾巴克回答,“按照一般的說法,那是為了威懾我國而進行的,不過到底會有什麼藏在裏麵,天知道。”

“二十多萬人,再加上原本的邊防部隊,那將達到四十萬人的規模,”齊格呢喃著,“如果是這個數字,那麼不足以對我國發動一次有把握的進攻,我們在玉河及洛基山脈以西的軍隊也差不多是這個數字。”

“數字是同樣的,但對方是兩個正規編製的軍團,我們的卻是普通的邊防部隊和駐軍。”摩爾巴克切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裏。

齊格嘴角帶笑:“看看奧菲洛亞人要搞什麼吧。”

點點微弱的星光附著在悠遠的天穹上閃動著,仿佛是天堂上遙遠的明燈在夜風中搖擺。人踩出的小路兩旁,半人高的枯草在風中起伏,發出一波波的低語,遠處的燈火在草梢中若隱若現。

黑暗中傳來了輕微的金屬撞擊聲,沿著這條小路,一隊高高低低的人影伴隨著小聲的交談行走著。

這裏是邊境線西索迪亞一側。

“隊長,前麵就是第四大隊的地段了,我們可以回去了吧。”走在隊伍中間的一個士兵緊了緊披在盔甲外的罩衫,有點瑟瑟地說。

走在最前方的小隊長沒有回頭,對身後的士兵說:“你又想偷懶了嗎,多爾?”

發言的士兵加快幾步走到小隊長身邊:“長官,外麵冷啊,雖然這一身是新發的,可我總覺得有點不夠厚實,風一直往衣服縫裏吹。”

小隊長停下腳步,轉身對著後邊的一群士兵說:“你們呢?”

黑暗中看不清他們的麵容,不過小隊長從氣氛感覺得到,這些家夥早就不想走了。

“你們這些不爭氣的家夥,”小隊長罵,“你們不知道奧菲洛亞人在對麵做什麼嗎?他們的演習搞了六天了!中隊長說了,這是很可疑的,上邊要我們加強巡邏!你們以為這幾天巡遊哨隊的密度加了一倍是在鬧著好玩嗎?這樣的時候你們還想著鑽被窩?你們真是帝國軍隊的恥......”

“長官”,身邊的多爾打斷了他,“您別說了,我們都知道您讀過幾本軍事書,現在還是快點巡邏完了好回去吧。”他說這話的時候四周的寒冷空氣似乎也在憋著笑意。

“臭小子。”小隊長一拳打在多爾頭上,隨著“咣”的一聲,他縮回了自己的手。因受寒而更加敏感的手指關節與頭盔撞在一起變得比平時更疼痛,他一邊揉著手指一邊嗬著氣。然後小隊長對士兵吼:“別憋著了,有意見就提!”

隻見一群士兵終於嘻嘻哈哈地笑了起來,黑暗冰冷的空氣中突然顯得有點熱鬧了。

“長官,您又把中隊長的新訓話背下來了啊?”隊尾的一個聲音遠遠傳了過來,這讓氣氛更活躍了點。

“回去要你好看!”小隊長對著聲音的來源處叫著,但麵對著一幫士兵,他還是歎著氣:“好了好了,走到第四大隊的防區,在交接點的哨卡裏休息一下,我們就回去。”

在一片低低的歡呼聲中,士兵們繼續上路,他們已經看到了小路盡頭的那座哨卡挺立在前方的影子,映襯著顏色比起地平線來微微發淺的天空顯得特別明顯。

不過士兵們稍微有點奇怪,那個哨卡本應有一個小隊的人值守,而現在那扇反常地沒有透出燈火的黑暗窗口如同一隻陰冷的眼睛看著這些來者。

士兵們接近了這個在野外獨立的建築物,小隊長叫了一聲:“有人嗎?”

沒有人回答。

“喂,都在打瞌睡嗎?”小隊長繼續喊。

哨卡的房屋外,比路邊更加茂盛的野草叢中,似乎有著細微的摩擦聲。

“誰在那裏?”小隊長警惕地喊著,“口令?”

草叢裏傳出弓弦鬆動的聲音,隊伍中間的一個士兵隻發出了一聲呻吟便倒了下去。

周圍的士兵迅速拿緊了自己的武器,不過他們也僅僅做出了這個動作而已,隨著一片破空之聲,隊伍中的十幾名士兵倒下了大半。

一發弩箭從多爾臉邊滑過,他感覺有溫熱的液體從被風吹得冰冷的皮膚上流下。站立著的隊友越來越少,他隻是呆呆地看著,不知所措。

身邊的小隊長猛地轉身扶住了他,在一片慘叫聲中靠在他的耳邊短短地說了一句:“躺下裝死,這是命令!”然後小隊長使勁推了他一把,站立不穩的多爾像一具被射中的屍體一樣滾進了路邊的草叢裏。

小隊長清晰地感覺到了自己身上盔甲的一次劇烈震動,背上傳來那薄薄的金屬被撞擊發出的急促的響聲,然後一陣疼痛侵入了身體,他的意識逐漸地消散了。

躺在草叢中的多爾一動也不動,並不是因為命令,而是他還沒從震驚中恢複過來。他仰躺在地上,目光定格在上方那無限遙遠的蒼穹,對耳邊的嘈雜充耳不聞。

“長官,確認殲滅。”

“在檢查一遍,確保沒有生者。”

“一至七小隊繼續沿路前進,清除哨隊。”

“長官,阿爾中校詢問您這裏的情況。”

“轉告阿爾中校,已經沿途清除四支哨隊和一個邊防哨卡。”

“上尉,肖中校在我們的側麵我方國境一側,他在等您最後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