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坐直升機,腦袋有點眩暈。聽著螺旋槳轉動的嗡嗡聲,身體各部位也隨之散的東零西碎,最後咬緊牙關腿一順,徹底癱瘓在座。我發覺像我這種隨便往地上吐一口吐沫就值白銀千萬兩的先鋒小娘腔而言,人生閱曆還是太窄,遇點瓶頸就自甘墮落怨天不公。咱就列舉個曾經拿不出台麵的小事,以點帶麵的深度探討聚光燈下鮮為人知的一麵。以前我總喜歡身披仿製袈裟,手握二尺釘耙,出入豪門盛宴,逮個妞兒就無限放電。就因胡亂放電這事,挨電業部門多少罰我不細談,差一丟丟,就給我的智商扣頂“先天缺陷”的遮陽帽。

那天,我雙手插兜跟個毛驢似的撅噠著驢蹄滿街閑逛,用放電的眼神在美媚身上肆意行暴。行得正歡時,身後有位阿姨,不知出於什麼目的,反正騎著粉色自行車像追逐秀色可餐的獵物一樣,奔我而來。沒等我明白過勁兒,“咣”當一聲巨響,直接把我撞成仰殼狀,比當年小豬羔撞古樹還慘烈。我橫兒在地上,四肢一頓抽搐,口吐鮮奶顫抖地發問,阿…姨…,你說你試自行車的耐撞程度,也別拿一有血有肉的大活人當實驗對象啊!離我一米開外有那麼多樹你不撞,你偏撞我?別告兒我,是我的模樣壓迫你的腦部協調神經,才導致你的身體出現局部間歇性軟骨症,進而引發看似不可挽回,但回旋餘地頗順的半淒不慘劇。這話你說的容易,但在警局解釋可不成。

那位阿姨說,小夥子,能起來不。你躺著說話我腰疼。

我說,就我這身板,一卡車撞都沒事兒,我始終謹記吃虧是福這條定理以至於天天在學校被慘虐。阿姨,你看我練就的獨門絕技鯉魚打挺,走你。

一個優雅的鯉魚打挺不僅分分鍾使我由躺到立,難能可貴的是我又一次完成了人生中可以載入史冊的後續發力的輝煌之舉。我站起來小憩了一支煙,然後回頭一瞥,卻發現那位阿姨還躺在地上痛苦**,遲遲不肯爬起。當時我腦袋深陷懵圈境地,心裏正在承受決堤前那一刻前所未有的脆弱。我試探性地問阿姨,我說,親姨,我可否在繼續躺下扮仰殼的烏龜,咱倆這樣很容易讓群眾產生我先撞你錯覺。

阿姨如同幼兒教師一樣,耐心地開導我,她說,小夥子,你剛才的動作如潑出去的水恐難收回。你起碼還能練鯉魚打挺,阿姨我攙與不攙,客觀上講都一個樣。你看你先掏出手機給我照個相,傳到網上去,咱看看網友輿論風波偏向你還是我,如何?阿姨是去是留的問題,咱還是拋給網友解決吧!

我說,還用問,我心理明淨準吃啞巴虧。一個站著說話,一個躺著說話,神探狄仁傑在世也得首先偏袒阿姨你。

最後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協忍讓,才以20元大鈔平息此次彌漫的硝煙。現在回憶那起突發事件,受害者反倒貼錢給肇事者,我也算是曆史僅次於智障大師的天下第二能人異士。

瞧瞧趙爺閱曆就非常廣,坐在我旁邊調整坐姿右手翻轉壓住眉間跟個獼猴似的四處觀望,時不時傳回一句拖泥帶水的腔調:“有情況啦~~!”依我看這就是空間占有率小,不然一竄幾米高,別人肯定疑惑這傻子帶瘋子入的是哪一魔道啊!

我和高隊長耷拉著眼皮死盯趙爺,生怕一激動,趙爺尥蹶子再把飛機掀開蓋。過了半晌兒,我歪脖衝高隊長問道:“高隊長,晨爺的案子,什麼時候判?”

高隊長說:“後天上午。不過,今兒咱把偉哥擒拿歸案,讓他供出晨爺,晨爺就甭想走出囚籠,獨霸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