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有佳人。
一笑傾人城,
再笑傾人國。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皆不過是借口而已。
她站在高處,眺望遠方,旌旗飄飄,戰鼓擂響。有施居蒙山,農業發達,物產豐富,更重要的是靈山秀水出佳人。妹知道,父兄已經交不起貢品了。
數月之前,家中長老彙聚,商討大事,她心思聰慧,又怎猜不到是何事?無非是橫征暴斂,怨聲載道的現狀。有施一族,麵對轄內百姓已經開不了口再度加重賦稅,請願的人在宮門之外了數百,要父親收回成命。
不幾日,父親登台告天下,有施氏不再進貢,減負稅輕勞役,但是……不久必有一戰,戰且戰,是戰死還是餓死,讓黎民去選。有施舍命相陪!
再過幾日,都使來索。
拒!
當然沒有拒的那麼幹脆,隻是說明實情,有施拿不出再多的貢品了,幹脆一分錢也不交!
使者歸。
姒癸聽聞,暗自欣喜。
就像有人喜歡文玩,有人喜歡吃,有人喜歡遊。姒癸好女色。
北方有佳人。有施公主,嬉姓,妹。幼時便生的清麗,如今出落的不可方物。癸早有意,也暗示過有施。怎奈有施視妹珍寶,斷然不肯,每每婉拒。
如今終於有了借口。
姒癸揮手,來人退下,心中打定主意,這一次,必要收入囊中。
數月整頓,聯合城邦,舉兵臨下。
縱然是好漢難敵四拳,有施落敗,被困城中。
城外血流成河,為父負傷,昏迷不醒,兄長待陣在前。
妹,一夜未眠。次日清早,沐浴更衣,梳妝打扮,本就天生麗質難自棄,又得粉黛施得當。
“妹!你怎麼來這裏?這身裝扮又是作甚?”兄長大駭,卻是妹衣著華麗,來到了高台城門之上。
妹身後數十美婢,皆打扮豔麗,皆拎珍寶無數。
“求和。”妹緩緩道。
兄長大驚:“萬萬不可!如今我方雖落下風,但民心齊勢必會反將一軍。”
妹苦笑:“兄長,心齊是要一起赴死麼?我有施要亡國麼?那暴君的目的怕隻是我!”
兄長不語,心裏當然也明白,隻不過有施起義給了他一個借口罷了。
“妹一人,錢財數萬,換取有施存留,保得一方安定,必有東山再起之日,盼隻盼到時兄長再解救妹於水火之中。”
妹言畢,不顧阻攔,登上高台。
陣前來報,姒癸出,見妹,驚為玄女。
“大王!妹嬉前來求和,攜女眷數十,傾國財寶,望大王放過一方百姓,為社稷著想,早日歸朝!”妹嬉對著出陣的姒癸十叩九拜。
姒癸暗暗得意,目的已成,何必再勞民傷財。
“允!”
即日,收拾整頓,收兵而去。
妹嬉成了囊中物。
家人自顧憐,美人影綽綽。
就這麼離了自小的故土,形單影隻成了俘虜。一個小姑娘,成了別人的玩物。
恨?!又從何恨起?恨國,恨家,恨生不逢時?隻怕是紅顏是禍水,美色如膏肓。對君,對臣,對黎民如此,對美人自己又何嚐不是?
愛?!妹嬉望著身側偉岸的男人,他不笨,也不弱。文武雙全,又戀她入骨。眾芳之中,寵她勝百。但凡她高興的,他都會傾力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