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太公笑著說:“方家的小夥子個個都是好樣的。”
“可不是!”趙三爺瞅了一眼方毅說:“比如說那個方團,那可真是力大如牛啊。我家的三個武師都不是他的對手哩。”
方毅不自然的說:“請三爺原諒,我家那侄兒自小無父無母,缺少管束,我身為伯父的難辭其究。我在這裏代他向三爺賠不是,望三爺大人大量,千萬莫與小孩兒一般見識。”
趙三爺嘿嘿一笑說:“我哪裏會與他一般見識。”
方毅站起身來,向趙太公告辭,“既然我弟不在莊上,我就去回複我弟妹。我先告辭了。”
趙三爺高聲說:“恕不遠送。”
這一番探聽下來,時間已臨近已時,秋陽高掛碧空,把青元村照得亮堂堂的。
方毅出了趙家莊,翻身騎上騾子往南村去,他穿過一小片綠油油的鬆樹林,又走過古樸的石板橋,最後往東一折便到了村口靈姑的酒鋪。店裏隻有三三兩兩的食客正吃著酒。
方團與靈姑早就在酒鋪廳堂裏候著他。方毅剛一進店,方團與靈姑兩人便迎了過來。方團接過韁繩把騾子係在鋪門的木柱上,胡亂弄了點粗糠喂騾子。靈姑讓廚娘準備酒菜卻被方毅攔住,說:“我剛才在莊上吃過了。趙太公是一點架子都沒有的人,待人坦誠而有禮,隻是那趙三爺倒是有些難纏。”
“哥,怎麼了?”靈姑問。
“趙太公倒是好說話的,而那趙三爺對方團打傷武師的事一直冷嘲熱諷的,言語頗為不善。”
方團一聽便輕斥道:“哪個叫他不管好自已的狗腿子。”
靈姑狠狠剜了一眼這個莽撞的侄子,看到方團知趣的閉了嘴,方轉頭對方毅說:“哥!這趙三爺即然有隔胲,那我家那口子,不就危險了嗎?”
方毅聽了哈哈大笑道:“我說你們女人家就是喜歡胡亂猜想,我弟方寸山好好的哩,現在不在莊上,聽說是讓四爺派去外麵辦事了。這小子混得還不錯,連苛如三爺這般的人物,都對他頗為讚賞哩。你還瞎操什麼勁呢。過幾天就回來了。”
一聽這話,靈姑籲了一口氣,說:“那真是太好了。”
方團心裏久懸的一顆大石也落了下來。
他們的談話顯然引起了酒店一位客人的注意,那是一個粗壯的漢子,隻聽他質疑道:“方家兄弟不是都在獸莊白屋裏做事嗎?哪裏有出去辦事?”
方毅臉色一變,拿眼望著粗壯漢子說:“馬五,你說什麼?”
馬五哩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說:“我說靈姑的那口子就在獸莊的白屋裏跟著丁怪人作事呢?十天前就進去了,一直沒出來過。”
“此話當真。”
“我親眼所見。”
方毅與靈姑兩人對望一眼,俱心亂如麻。這趙三爺為何要騙人?他們趙家對方寸山到底做了什麼?這一切的一切在幾人的心中打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方毅強自鎮定,低聲對靈姑說:“看來,這其中必有問題。隻有采取非常手段。”方毅一把拉過方團至店一角,兩人低頭接耳的計議著,扔下靈姑一個婦人在旁肝腸寸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