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綰兮稍稍抬頭,便見斷念欲言又止。
於是朱唇輕啟,“斷念,有何事?直說無妨。”
斷念偷偷瞥了一眼那渾身冰冷的寧九天,心中直顫,又向落綰兮福了福身子,“主子,今日是相府大小姐與三皇子的訂婚宴。主子理應出席。”
落綰兮淺笑嫣然,“那便與我更衣罷。”
“主子可依舊穿那月白華裳?”斷念輕聲問道,主子最喜月白一色。
落綰兮還未開口,寧九天便打斷了她,聲音柔和卻不容置疑,“本座帶了一套裙衫給你,穿那套。”
話語剛落,流光便從暗處躬身上前,手上托著一個盤子,裏麵放著一套裙衫。
“天呐!”斷念低聲驚呼,“月白天蠶蝶紋華服!”
落綰兮秀眉微蹙,望向了寧九天。
寧九天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不貴。而且,我不是還拜托你交易嘛。”
“哦。”落綰兮冰冷的心與他手中的動作一樣輕輕刮過。
……
半晌,落綰兮便已經在斷念的服侍之下換好了那套裙衫。
晨曦輕輕沐浴在那個仙姿玉骨的女子身上,她一襲月白天蠶蝶紋華裳,華貴中透露出一股純澈。
她很喜歡月白這種顏色,因為這種顏色很幹淨,不會奢華,卻透露出一股尊貴。
落綰兮勾唇一笑,無形中流露著一股仙氣。
寧九天淡淡一笑,眸中滿是驚訝。流光走上前,朝他附耳幾句。他依舊淡淡笑著,眸中卻多了一絲冰寒。
然後,緩緩開口道,“小兮兒,本座尚有事,便不多留,先行離去了。”
落綰兮眸中一閃,便點了點頭,又朝斷念道,“斷念,我們也去吧。”
……
三皇子和相府大小姐的訂婚宴可謂是享譽皇城,基本所有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就連平日與相府不太對付的一些世家也隨意地派了些人來賀喜。
畢竟是皇家的訂婚宴,所以宮裏麵那三皇子的母妃,寧妃更是屈尊降貴地前來道賀。
至於丞相這種愛麵子的虛榮之人,在這方麵更是不會計較小氣。
就連選的宴客大廳也是全相府最寬敞的地兒。相府四處張燈結彩,大擺筵席。相府的那些無論大小的路上更是幾裏紅妝。
皇城人皆知,這三皇子冷若羽最是冰冷似謫仙,俊逸非凡,是皇城少女的夢中情人。
而這落傾顏,傾國傾城,大家閨秀,溫柔賢惠,是納蘭世家最受寵愛的外孫女,丞相府嫡長女,更是皇城男子心目中的女神。皇城第一美人。
本來落綰兮自幼被貶往別院,是與這些事無關的,可偏偏就有人開始傳一些流言。
稱這相府二小姐,身為庶女,因相貌醜陋,行為惡俗,不知羞恥,還惦記著嫡長姐的未婚夫,所以被丞相趕往別院。
這一傳十,十傳百,結果越穿越離譜,什麼版本的都有。
這宴客廳自是被布置得金碧輝煌,那些非尊即貴的人不僅在討論那訂婚的金童玉女,更是在討論那個惡名遠播的相府二小姐,那個為了嫡長姐未婚夫特意從別院趕路回來的庶女。
那禮部尚書的嫡女與落傾顏關係最好,說起落綰兮的壞話也越來勁,“那個二小姐不知道什麼好,一個小小庶女,竟敢惦記自己嫡長姐的未婚夫。簡直是不知廉恥,水性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