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章 後記(1 / 3)

近年來,蘭州市提出了打造文化蘭州的命題。2005年,又決定申報國家曆史文化名城,編纂《蘭州曆史文化》,這無疑是推動蘭州經濟社會與文化事業發展的一項重大舉措。

按照編寫分工,本冊的主要內容是士人文化。

學術界一般認為,人類文化從其層次上分,有上層文化和下層文化兩部分(也有學者將其分為上中下三部分,即皇家文化、士人文化、平民文化),上層文化是士人文化、典籍文化,是陽春白雪的文化;下層文化則是大眾的、民間的文化,是下裏巴人的文化。

士人文化是民族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士”在不同的曆史時期有不同的含義,在中國古代社會中“士”是指有一定身份地位的特定社會階層,後演變為對知識分子的泛稱。秦漢時期,士的內涵發生了進一步的變化。士,稱為士大夫時,可以指軍隊中的將士,也常常是在中央政權和州郡縣供職的官吏的泛稱;稱為士人時,則一般特指具有較高封建文化素養、從事精神文化活動的知識分子。魏晉時期,九品中正製確立,品評士人之權收歸政府。凡由中正品評者,皆據其德行才能、家族閥閱而給予不同品第(鄉品),然後授予各種官職。於是,士人遂具有了某種特定階層的含義。凡九品以上官吏及得到中正品第者,皆為士,否則為庶。士人中,又出現憑借父祖官爵得以入仕清顯並累世居家的家族,是為士族。隋唐以後,士族逐漸退出曆史舞台,但“士”作為一個特定階層的觀念仍然保留。宋以後,士或士人一詞逐漸成為一般讀書人的泛稱,不再特指品官。不論“士”、“士人”的含義在曆代如何變化,但指讀書人這一層意思一直沒有變。如《梁傳·成公元年》:“古者有四民:有士民,有商民,有農民,有工民。”何休注曰:“士民,學習道藝者。”《漢書·食貨誌上》:“士、農、工、商,四民有業;學以居位曰士。”故“士子”除指士大夫外,也是舊時讀書人的通稱。如杜甫《別董頲》詩:“士子甘旨闕,不知道裏寒。”這裏的“士子”就是指讀書人。現在則通稱知識分子。士人文化即由士大夫、知識分子們的創作等活動而形成的文化。

在中國古近代,知識階層並不僅僅限於傳統意義上的儒士,軍事將領、佛僧、道士中也有許多知識分子,如西漢的趙充國、三國時的曹操父子等,唐代的顏真卿等,宋代的嶽飛、辛棄疾等,清代的林則徐、左宗棠等,民國時期的將軍們大多是知識分子。至於那些高僧道士,也大多是文化人,如蘭州興隴山道士劉一明等。蘭州一直是一個軍事重鎮,在蘭州周邊地區,即在大金城郡的範圍內,兵家文化、宗教文化等也比較發達,兵家、僧侶、道士中,相當一部分原本就是士人,他們在這一地區也同樣扮演重要的文化角色,有的還對蘭州士人文化的形成和發展產生過一定的影響。

任何一種文化都有一個產生、形成和發展的過程,而且其發展過程往往是十分緩慢、曲折而複雜的。一個地區的文化的形成也是這樣,今天的蘭州文化是蘭州曆史文化的延續和發展。

本書對蘭州士人文化產生、發展和形成的階段,是本著曆史先後和重要事件相結合這樣的思路來劃分的:秦漢至元時期,蘭州由“荒服”之地進入中原王朝版圖,成為中原王朝的邊塞城市,崛起了一些士人。魏晉至元代的1100多年間,蘭州地區先後被多個民族政權所統治,期間,戰爭不斷,民族遷徙頻繁,蘭州士人文化時而繁榮,時而衰落,但一直沒有形成具有相對一致性、有地方特色的區域士人文化,特別是沒有形成一個有一定規模的士人群體。這一時期的最大特點是民族的大融合和多民族文化的孕育,為明清時期最終形成具有蘭州特色的區域士人文化奠定基礎,故將秦漢至元這一時期的士人文化列為第一部分。明代,肅王移駐蘭州後,大量外地士人進入蘭州,促進了蘭州的士人文化,蘭州群體性的綜合性的士人文化真正形成,故將這一時期的士人文化列為第二部分。清代的蘭州士人文化在明代形成的基礎上有了很大的發展,是蘭州士人文化的發展階段,故將這一時期的士人文化列為第三部分。民國時期,特別是抗日戰爭爆發後,蘭州成為抗戰大後方,全國許多文化精英都集中到蘭州,采取各種文化手段宣傳抗日,形成了十分繁榮的抗戰文化,也把原有的蘭州士人文化推向了繁榮,故將這一時期列為第四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