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有許多專家學者對原始民族部落中的各種禁忌、圖騰崇拜現象以及以它們為主題的圖騰社會,自始至終都保持著高度的研究熱情。禁忌、圖騰與宗教的核心及本質也是長久以來人們爭議的中心。《圖騰與禁忌》一書即是弗洛伊德對這些難以解答的謎題所做的突破性貢獻。在這本書裏,弗洛伊德是從以下四個部分來進行討論的。

一、亂倫的畏懼

弗洛伊德從澳洲土著人的圖騰崇拜中,提出了敏銳的觀點。首先他對這些圖騰禁忌的研究所得綜合概括如下:(1)觸犯圖騰禁忌(如:屠殺圖騰動物或同圖騰的人相互通婚)在原始民族裏被視為最大的罪惡。全族的人都將激烈地參與報複,就如對待一件對全族人皆有危險或威脅的事一樣。(2)圖騰代代相傳不因婚姻而轉變,例如,在母係傳襲的情形下,一個屬於袋鼠圖騰的男人與一個屬於火雞圖騰的女子結婚,其所生的子女,不論男女一律都屬於火雞圖騰。在圖騰禁忌中,弗洛伊德提到一個在原始民族中的普遍現象——外婚製。隨後,在分析群體婚和外婚製的同時,他發現了一個極具有研究價值和有趣的現象——它們都具有嚴厲防止亂倫的作用存在。雖然原始民族並沒有像我們一禪的道德觀念,但是他們對亂倫的畏懼及其處理方式卻讓人咋舌不已。例如,“在美拉尼西亞,一個男孩和他母親、姐妹間的交往,有著種種限製。在裏皮斯島的新海布裏地族,男孩到達某一年齡後便不可再居住於家中,而必須遷入‘營舍’內生活。在野外兄妹不期而遇時,他必須跑開或躲起來。男孩若在路上認出其姐妹的足印,他便不再頹著那條路走。女孩亦然。這種回避始自成年儀式後,而持續終生。兒子與母親間的疏遠也隨年歲的增長而增加。在英屬東非的某一族,女孩子在青春期後與成婚前必須回避其父親直至結婚以後為止……東非班圖族裏要求男人‘以其丈母娘為恥’,即他必須小心不與她相處。”從這些例子口,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出,原始民族對亂倫關係的產生有著極度恐懼,因此,他們對有關亂倫的禁製也特別嚴厲。

二、禁忌和矛盾情感

弗洛伊德在討論了原始民族對亂倫的極度畏懼後,在第二部分則對禁忌及其所隱藏的矛盾情感進行了更加深入的分析。首先他由波裏尼西亞對於禁忌所包含的雙重含義:“崇高的”、“神聖的”與“神秘的”、“危險的”、“禁止的”、“不潔的”開始討論。按照《大英百科全書》的解釋,從廣義上講,禁忌具有下列性質:

(1)由瑪那(mana,—種神秘的力量)依自然或直接的方式附在一個人或物身上因而產生的結果。(2)由瑪那以間接的或以傳遞的方式而產生的結果。(3)前兩種方式同時存在。總之,禁忌的來源是由於附著在人或物身上的一種特殊的神秘力量(瑪那,原始民族假設宇宙有這種力量存在),它們能夠利用無生命的物質作媒介而加以傳遞。我們可以把被禁忌的人或物比喻成帶電體,它們是這種可經由接觸傳遞可怕力量的容納地方。如果激發這種電能的物體本身太脆弱而無法抵製它們時,則將產生破壞作用。例如,一位國王或僧侶附有瑪那,則其本身將因它所具有的神秘性而成為禁忌。於是,當一位平民接觸到國王或僧侶的身體時,因瑪那的作用將使他受到禁忌的處罰——通常是意指死亡。接著,弗洛伊德提出了原始民族的一些常見禁忌:(1)對敵人的禁忌。在原始民族裏,當他們殺死一個敵人時,必須舉行一些儀式。例如,在帝汶島(南洋群島內的一個島嶼)上,當一隊英勇的遠征軍帶著敵人的頭顱得勝歸來時,他們便舉行了一種特別隆重的“息怒”儀式。在這種儀式中,遠征軍的首領都被加以嚴厲的禁忌。舉行儀式的時候,一般都供奉了犧牲(祭物)來平息被割下了首級的敵人靈魂的憤怒。在某些民族則盛行一種將死去的敵人的靈魂轉變為守護神、朋友或恩人的方法。(2)對統治者的禁忌。原始民族對他們的領袖、國王和僧侶所持的態度常常由兩種互補而非衝突的觀念來加以主宰。一位統治者“不僅要受保護,同時也必須受監視”。這種保護和監視都是由一連苗的禁忌來執行的。(3)對死人的禁忌。在原始民族裏,對待死人的方式一如處置敵人一般。加於死人的禁忌,可視為一種傳染病,在最原始的民族裏具有最毒的傳染力。例如,在毛利族裏,任何人在葬禮中接觸到棺材都被視為極端不潔,他將開始受到控製並禁止與人來往,不但不準進入所有的房間,也不準接觸任何人或東西,因為,如此即將產生傳染。甚至禁止他以手拿取食物,因為人們懼怕由於他的不潔會使食物失去了作用。最後,弗洛伊德在對強迫性神經症進行研究之後,又發現了一種和原始民族禁忌相同的特質——矛盾情感現象,並且針對這一現象作了更進一步的探討。

三、泛靈論、巫術和思想的全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