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我說著,嗓子竟發不出了聲音,淚緩緩滑下來,我走進房間,關上門,床上還放著黎回的小衣服,卓堯寫給我的信,我張開手,這才發現黎回的一隻小鞋子還在我手裏捏著。
我捧著那隻小鞋子哭:“黎回……你在哪兒,媽媽把你弄丟了,你爸爸這輩子也不會原諒我了。”
我的聲音漸漸喑啞,失聲了,除了哭,不能發出任何聲音,我像個輕哭的啞巴,彎著身子哭,我失去了我生命,最重要的兩個人。卓堯,再也不會原諒我了,他走的時候,那麼無情,決絕。
整晚未合眼,等著電話,等著黎回找到的消息,卻毫無任何音訊。
阿春幾次敲門,想進來給我送飯,我都沒開門,嗓子發不出聲音,我也不說話了,就那般靜靜流淚。
夜裏像是聽到黎回在奶聲奶氣清晰地叫:“媽媽……媽媽……”
我突然坐起,想要喊黎回,卻隻能發出輕微的“啊”聲和“咿”聲,喉嚨幹燥疼痛,全身滾燙,是發燒了吧。
次日,起床都力不從心,全身軟如棉,我用紙筆寫下話給阿春,讓她打電話給林慕琛。
“太太,你發高燒啊,得去醫院,我背你去醫院……”阿春嚇的臉都變了色,見我說不出話,像是我得了什麼重症一樣。我搖搖頭,讓她放心,我還沒有事,指著紙,讓她問林慕琛有沒有黎回的下落。
我想想,又寫了一句話,讓阿春不要告訴林慕琛我病了,免得他不能一心找黎回,我都發不出聲音,也沒法和警方溝通。阿春急得直掉淚,我一直搖頭,勉強對她微笑,她這樣子為我哭,叫我怎麼忍心才好。
阿春和林慕琛通完電話,說:“他說警方調查了戴靖傑的公司和住處,都沒有找到黎回,戴靖傑也有不在場的時間證人,他找了一夜,現在正在警局,叫你不要急,黎回現在一定是安全的。”
我想最後一句話是阿春自己編出來安慰我的。
窗外下起了大雪,黎回被搶走的時候,衣服穿的並不是很厚,這樣的雪天,他會不會凍著,有飯吃嗎,是誰趁馮伯文和卓堯在天台的時候帶走了黎回,若是圖錢,也沒有打來索要贖款的電話,他帶走黎回的目的是什麼,戴靖傑有不在場證據,可並不能排除他不是雇人。
我不能這樣躺在床上等,哪怕是拿著黎回的照片滿大街逢人便問。
卓堯的電話打了進來,他的傷好了些嗎,我接通電話,聽到他冷漠的聲音。
“你舍下黎回和林慕琛見麵,你固執要救下馮伯文,我想聽你解釋,這是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做——”
我默默不語,解釋還有什麼用,他會用我的解釋來原諒我嗎?我自己都無法原諒我自己,我也不需要他原諒我了。
隻是很想問一句卓堯,你的傷還好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