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棘宮途 第一百零九章:信親王(1 / 1)

“皇嫂。”

端木景合與嚴文逸是私底下見麵的,自從信親王第一詞私底下派暗衛給她捎了口信之後,兩人就一直保持著密切的聯係。他們一直是約在景仁宮後的一座舊台子那見的,因為景仁宮後院有一處隱蔽的荒路,走進去不易叫人看到,而且景仁宮周圍到底還是她自己的眼線多謝,見麵時,也能安心得多。

這回嚴文逸過來,不再像以前那樣稱呼端木景合為儷宸妃,而是直接叫了那久違的稱呼。

景合被他喚得一愣,轉過身子,麵色有些不好。

而嚴文逸見她這般,知道她是怪自己提及過往,便寬心一般地安慰道:“錄氏一族已除,你為何還對過去耿耿於懷。你以為皇兄不知你的真實身份嗎,他與你相守多年,如何會認不出,隻不過覺得內心虧欠,才這般由著你胡來的。現在該了的恩怨俱以消除,為何不放寬心,將苦衷和盤托出,和皇兄再續前緣。”

“再續前緣?”端木景合冷笑一聲,向嚴文逸逼近了一分,譏諷似地說道:“那四哥怎麼不放下奪位之仇,逐母之仇,與那狼心狗肺的皇上重修舊好?”

嚴文逸聽見她這樣說話,臉色也變得有些古怪,隻是他沒有像景合這般咄咄逼人,反而是像逃避一般,轉過身子,低低應道:“臣弟一直忠心侍奉皇兄。”

看見他這樣的反應,端木景合的笑容更甚,又是逼近一步,愈發嘲諷地說道:“忠心,卻不是真心!四哥可以永遠懷揣著那份分文不值的愚忠,日夜欺騙自己的真心,但是我端木景合不可以。”

她說著,眼眶紅了起來,在清朗的月色下顯得格外痛心,為了抑製住喉嚨間的顫抖與哽咽,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嚴文勖他廢除你母親時你不恨嗎?那可是你唯一的親人!嚴文勖任由我沙場戰死之日你也不恨嗎?我可是你唯一的愛人。”

“也許你不恨,但是我恨!”

端木景合愈說愈動情,眼眶裏已經蓄滿了淚,她甚至抓住了嚴文逸的肩膀,像一頭瀕死的野獸,強壓著心中的絕望,激烈卻低沉地繼續說道:“我恨他忘恩負義!我恨他絕情!在他害死我族人的那一刻起,我就恨不能將他千刀萬剮,粉身碎骨!”

她的聲音愈發低下去,兩行淚水沿著麵頰滑下,沒有人理解她內心的絕望與掙紮,她喃喃地說:“但是我做不到,所以我離開了。”

卻又忽然被仇恨點燃,嬌媚的臉龐變成嗜血猙獰的罌粟,她兩眼直愣愣地瞪著嚴文逸,一字一句地接著說道:“但是現在我回來了,他就必須死。”

“景合……”

嚴文逸忽然伸出雙臂,第一次緊緊地抱住了端木景合。他將端木景合禁錮在自己的雙臂之中,久久不能開口。

直到端木景合停下了掙紮,月色愈發地清醒人心。嚴文逸才終於緩緩開口:“你才回來時,我以為你變了。直到今日,我才知道你沒有變。”

“是旁人變了,變得麵目全非,才將你逼入了這番境地。”他說完,低頭吻上了端木景合的唇,輕輕的,如一片落葉歸地,溫暖地覆在景合的雙唇之上。

景合忘了掙紮,隻是驚異地看著麵前的人。他還是原來那副清冷高傲的樣子,眉眼,卻被月色融得分外溫柔。

就這樣輕柔的一吻,猶如夢境一般,一捏就碎。

嚴文逸鬆開了端木景合,眼中第一次滿溢了情感。他貪婪地望著端木景合,懊悔地說道:“從前我以為你和他在一起就會開心,也以為他和你在一起就能獲得美滿,隻是沒想到造物弄人,竟給你帶來了這樣的結局。”

“這一回,我不再將自己困於牢籠之中,景合,我願意陪你,不管生與死。”

他說完,忽然單膝跪了下去,又恢複了以往那般刻板的樣子,冷靜不帶一絲情感地說道:“四哥誓死追隨永樂公主,天地為證,如有妄言,不得好死。”

他知道景合想要的是什麼,朝中的權勢或是民意的支持,隻要她要的,他都雙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