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是哪裏肯接,推辭道:“此是總兵大人送與你的,我如何收得?”
慕容小環嬌嗔道:“這銀兩如此沉重,你一個大男人不肯擔著,倒好意思叫我一個女孩兒背?”
安如是一聽,原來是這麼個意思,便接過來,放進了自己的隨身褡鏈裏。
從客棧出來,安如是見日已三竿,有些心急道:“哎呀!沒想到時辰過得恁快,看來咱們路上得趕緊一點,要不然天黑前就趕不到墨水城去住宿了。”
慕容小環問道:“為何一定要趕到墨水城去住宿?”
安如是回道:“因為那裏有在下的一處住所,我們可以不用住客棧,也好省下些銀子。”
慕容小環笑道:“沒想到安公子還挺會持家過日子。”
安如是道:“我倒不是心疼銀子,主要是覺得住在客棧裏多有不便,不似在自己家裏隨心舒意。”
慕容小環覺得確實如此,便又問道:“那墨水城離此有多少裏路?”
安如是道:“走旱路一百五十餘裏,走水路要近一小半,大概八十裏左右。”
慕容小環不以為然道:“走陸路也才一百五十餘裏,咱們悠著點走,一路上看看風景,我想兩個時辰也便差不多了。”
安如是駭然道:“兩個時辰哪走得如許多路?從那邊過來時,我緊趕慢趕,也走了四個多時辰哩。”
慕容小環見他如此說,也不想爭辯,便道:“那咱們租條船走水路如何?”
安如是忙搖手道:“不可,不可,那水路雖然近許多,但如今卻走不得。”
慕容小環奇怪道:“為何走不得?難道那河流不通了麼?”
安如是歎道:“唉!倒不是因為這個走不得,而是如今清江河裏水賊鬧得極為厲害,往來商旅若是沒有武藝高強之人陪伴,稍有不慎,便會落得個人財兩失,故而走不得了。”
慕容小環皺眉道:“難道官府不管麼?”
安如是道:“以前還有官兵往來巡視清剿,可眼下不知為何,卻沒人管了?”
慕容小環聽到水賊猖獗,而官府卻不管,不禁想起自己在前世時,因偶爾撞破三名歹徒在劫財害命,結果也被滅了口。隻怪那時自己不會武藝,爭鬥不得,好在如今已經學得一身本事,是時候向這些惡棍們討還血債了。
雖然害死自己的並不是這些水賊,但是天下烏鴉一般黑,隻要是惡人,那便統統該殺。想到此處,她麵色冷峻地說道:“安公子,如今水寇猖獗作亂,害得商旅無法在水路行走,本密使想要為民除害,你可願一同前去?”
安如是聽了此話,猛然想起這位小環姑娘的身份特殊,連堂堂的總兵大人都得在她麵前下跪,況且她本身又是武藝高強,便欣然道:“隻要是為百姓除害,在下願效犬馬之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