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桑的憂桑(2 / 2)

想著想著,盛安懷禁不住為田七掬一把同情的眼淚,自此之後對田七更加和藹可親,溫和殷勤到讓田七感覺心裏毛毛的,總以為盛安懷在攢力氣收拾她。而皇上也發覺到盛安懷的異常,頓時警惕起來,覺得盛安懷很可能才是真正的終極大變態,看上了他的可口小田七,於是皇上看盛安懷的眼神總有些不懷好意,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到天外天去。盛安懷後來咂摸出皇上的意圖,驚出一身的冷汗。

這是後話,暫且不表。且說眼前,田七又不傻,盛安懷走後,她也想明白了,覺得盛安懷胡編亂造應該是受了皇上的指使,目的是能讓她心安理得地。她有一種被戲弄的感覺。

好吧,雖然被戲弄,但是她敢怒不敢言。

現在田七又要去養心殿了,她真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養心殿裏的那個男人。她不得不承認,她雖然不想見他,卻也有一些想他。

真是莫名其妙,她怎麼就喜歡他了呢,田七都不知道自己第多少次感歎這個問題了。

紀衡早就去了養心殿,他比平常到的時間早很多,田七還沒來,於是他在龍椅上正襟危坐地等著田七。他昨晚沒睡好,因為田七終於沒有向他坦白任何事。紀衡覺得他和田七之間不該是這樣,有所隱瞞,有所猜疑,有所防備。他們該是坦誠相見的、無話不談的。

可是現在,他把自己的心掏出來捧給田七,田七根本不要。

紀衡一陣氣悶,他從龍椅上站起來,走到田七經常站的那個地方站定,背著手沉思。

田七走進養心殿的書房,看到皇上霸占了她的位置,她……

太監們待的地方都很固定,哪怕是靜站,也有固定的位置。那塊方磚是她的地盤,這麼大個書房隻有那一尺見方的地方是獨屬於她的,皇上現在還霸占了,真是不可理喻。她走過去,給皇上請了安,站在相鄰的方磚上,與他麵對麵。兩人靠得太近,田七的鼻子幾乎碰到皇上的胸口,她垂著目光,看到他的胸膛因呼吸而一起一伏。

“咳咳。”田七紅了臉,心虛地輕咳。

紀衡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他現在看到田七這副油鹽不浸的樣子就有點來氣,於是捏著她的下巴抬起來,逼迫她和他對視。

田七的臉還是紅的,她眨了眨眼睛,看著他。真是奇怪,田七發現,自從喜歡上他,她的膽子就變得大了,很多時候該怕他,卻並不真的怕他。比如現在,她就這樣坦蕩蕩地和他對視,想看看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很快她知道了答案。皇上給了她一個深吻。

一吻畢,紀衡額頭抵著田七的額頭,低聲問道,“為什麼不相信朕?”

“我沒有……”

“說謊,要罰,”紀衡低頭又親了她一下,接著問道,“現在告訴朕,你到底是誰?”

田七摟著紀衡的腰,臉貼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她歎了口氣,心口像是堵著什麼東西。末了,她隻是說道,“皇上,您不如先別問了,等時機到了,我自然會向您說清楚。”

紀衡便有些失望,也有些氣,於是冷道,“你還是不相信朕,朕在你眼中到底算什麼?”

田七的鼻子有些酸酸的,她背負得太多,她喜歡的人又要用這種理由質問她的感情。她覺得眼眶一陣發澀,答道,“我真的很喜歡你。”說到最後一個字,聲音有些哽咽。

紀衡被這突如其來的表白打敗,他再也生不來氣,徹底心軟了。低頭看看田七,她白淨無暇的臉上又滑出了淚痕。他的心跟著揪疼,便一手幫田七擦著眼淚,一邊說道,“好了,別哭了,朕不問便是。”

田七“嗯”了一聲,也自己摸出手帕擦眼睛。

紀衡又挑了些開心的事兒說與田七,“最近香山上的楓葉正到紅時,不如我們去那裏遊玩一番,散一散心?”他覺得兩人最近情緒都有些不穩定,大起大落的,確實需要出門散一散心。

田七點了點頭。

紀衡便高興起來,吩咐人下去做準備。盛安懷很神奇地接過了這個差事,他才剛被皇上打了,太需要好好表現一下,以重建皇上對他的信心。而且,這事兒讓他辦最是可靠,因為隻有他深刻地了解著皇上與田七之間的奸-情。

後來的事實表明,盛安懷這趟差事辦得很好,非常好,好極了。

以上是皇上基於自己的需求滿足狀況給出的主觀評價。

另一個當事人給了盛安懷差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