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我們吻了很久,唇齒相交,溫情更甚欲望。
“早點休息吧,明天帶你去見一個很重要的人。”
“奧。”
魏崇鳴離開的時候,輕輕地幫我帶上了門。
房間裏的燈還沒有開,玻璃窗外映著城市的燈火璀璨。
我靠著門坐在地板上,微喘著氣,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回想起剛才的情不自禁,耳根子又不由得發紅。我心裏是說不出的歡喜,正因為他是魏崇鳴吧,是不可複製的人。
激吻的後果就是一整夜的失眠,我覺得自己像個剛剛被表白的毛頭小子一樣,一想起他嘴角就不由得微翹,身體像被放了一把火,略煩躁卻也是說不清楚的甜蜜,一閉上眼睛就是他的樣子,他的微笑,他的皺眉,連我自己都被自己嚇了一跳,什麼時候,我把魏崇鳴記得這麼清楚,這麼深刻了。
結果第二天在餐廳見他眼下重重的黑眼圈時候,才知道原來失眠的不止我一人。
“昨晚睡得好麼?”我故意問他。
“你說呢?”他壞笑著盯著我,眼中透著狡黠。電梯裏就我們兩人,他說著輕輕靠了過來。
我有點不好意思了,退到角落裏,轉頭不看他。
“我哪裏知道。”
“我希望下次你可以幫我,嗯?”他飛快地在我臉頰上親了一下,也不等我回答就乖乖地退到一邊。
同一時間,“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走進來幾個人。
整個上午我倆之間的氣氛曖昧到不行。好一段時間裏,我們就坐在一樓大廳的沙發上,我低著頭心不在焉地隨手翻閱著雜誌,他坐在我對麵漫不經心地喝著茶。眼神卻時不時地飄向我這裏,怎麼看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假裝鎮定,生怕酒店裏來來往往的人看出點什麼。平靜的外表下,是暗湧的情感,魏崇鳴,你要我怎麼回應呢?
“不是說今天帶我去見一個重要的人麼?”我忍不住轉移注意力,問他。
似是想到了什麼,他稍稍收斂,“恩,我們吃了午飯去吧,那地方挺偏的。“
“奧,我倒挺好奇是什麼人的?”
“我母親。”
見到魏崇鳴母親時候,是在療養院的病房裏。我們剛到的時候,身穿淺綠色病服的她正麵向著一扇大大的玻璃窗坐著,眼睛望著窗外,一動不動。陽光透過大片的玻璃窗照射在她白皙的臉上,若不是鬢邊的幾縷白發,根本看不出她已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孩子的母親。這樣的場景似是安詳,又很怪異。
魏崇鳴安靜地站在門外,沒有進去的意思。我望向他,希望能夠得到他的解釋。可他卻沒有看我,隻是透過門上的小窗看著自己的母親,像是一個寂寞的孩子渴望得到母親的關注一般。
我倆在門口呆了好久,直到護士給他母親打針,他才牽著我的手走了出去。
“抱歉,讓你陪我站了那麼久。”他坐在長椅上,頭壓得很低,失落的很。
“沒事。”我靠著他坐著近了一些,默默地把自己得手掌覆在他手背上。
“你為什麼不問我為什麼沒有進去?”
“你想告訴我,自然會說的吧。”
隨後又是好一陣子沉默,我知道每次魏崇鳴在克製自己情緒的時候,他都會習慣的不說話。
突然,他很用力地抱住了我,字字說的決絕:“我原諒不了那些傷害我媽的人,就算對方已經死了,我也放不下心裏的恨!”
“這樣的我是不是很陰暗?這樣的我你還願意接受麼?”
他說的時候,整個身體都是顫抖的。這樣的他,倒讓我覺得像是一個極度沒有安全感的孩子。想到他和他爸爸的關係,我隱約猜到也許是因為家庭第三者的緣故,本想說幾句來寬慰他,可腦海中卻記起那日在酒吧他與我說的話。暗暗下了下決心,我輕輕推開他,雙手捧住他的臉。瞧著四下無人,我飛快地閉上了眼睛,湊上去淺淺的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