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下,一老一少,坐在大石頭上,李喜順告訴了李天海他的身世。
原來李喜順是一隻野生山羊,生活在一個叫做青木集的地方,這青木集的草比大青山裏的好吃的多,而且空氣中充滿一種很特別的靈氣。有一次,他無意中在一個人跡罕至的山穀中吞吃了一顆紅色的果實,竟然生出了靈智,有了喜怒哀樂,能夠分辨是非。
一天,李喜順正在山坡吃草,突然發現遠遠的空中飛過來一群人,押著兩輛囚車。一輛囚車裏關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魁梧男人,另一輛囚車裏關著一個女人,還抱著個嬰兒。
李喜順膽小怕事,慌忙躲進草叢裏,不知道從哪裏刮起一陣狂風,飛沙走石的讓李喜順睜不開眼睛,他感覺到一個東西頂住了自己的眉心,他勉強睜開個眼縫,看見那位囚車上的女人,不知什麼時候出了囚車,來到他麵前,用食指正頂著他的眉心。
他感覺女人從他的腦袋裏發出了聲音,說是讓他照看她懷裏的嬰兒十五年,作為報答,她賜給了他化身為人的能力,女人讓他十五年後把仙碟交給嬰兒,讓長大後的嬰兒把他送回青木集。
“……就這樣,咱倆被你娘施展了個術法,通過仙碟送到這裏,同時我發現自己能夠變成人的樣子,我帶著你來到了大青山,就在這裏和你一起生活了下來。”
李喜順歎了口氣,眼睛盯著天空的星星:“天海,爹不能不回去,這裏根本就沒有半點靈氣,爹的靈智越來越弱,已經開始不停的忘事,再不回去,靈智就全失了,爹的身體也越來越老邁,變形的能力已經快沒有了。你娘讓我照看你十五年,怕是早料到了我僅僅能支持十五年吧。那時候你一歲,現在你十六了,可不正好十五年嗎!”他說著又咳嗽了幾聲。
李天海眼睛呆呆的直視天空,他的心震顫著,他的眼睛濕潤了,口中喃喃著自己一生之中從未叫過的字眼:“娘……”他從來也沒有想過,他居然還有娘!
一直以來,他的心中就想著自己的娘是什麼模樣,不斷的猜測其他的孩子都有娘,自己為什麼沒有娘,李喜順隻是告訴他,他娘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
他猜測自己是一個被親娘拋棄了的孩子,但現在聽了李喜順的述說,思索當時的情況,他娘肯定是被逼無奈,才把他交給李喜順。
自己不是被親娘拋棄的,知道這一點,難道還不夠嗎?
他一直對親娘冰封的的心頓時火熱起來,這塊冰融化的如此之快,取代它的是熊熊的思念的火焰。他的心砰砰的跳著,血管裏血液好像沸騰了,灼燒著他的全身,他從來不知道思念一個人居然會如此肝腸寸斷,他的拳頭狠狠攥在一起:“爹,我娘當初被關在囚車裏!她是被誰抓起來的?是誰拆散了我和我娘十五年!我一定要找他算賬!”
“她當初在囚車裏,應該是被人抓了起來!至於被誰抓的,我就不太清楚了。她不知道用什麼神通弄來一陣大風,逃出了囚車,把你交給了我。咱倆傳送的時候,好像她又和那些人打起來了!”
李天海平靜了下來:“爹,我娘……長什麼樣?”
李喜順又點了一鍋煙:“我也不太清楚,在羊的眼裏,人都長的差不多,不過她的眉心長著一顆紅寶石。這一點我記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