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完美風暴
修真界十洲之間互不相連,彼此之間隔著浩瀚的大海,而傳送陣隻能在同一個大洲內使用。
句曲山洞位於元洲,和鳳麟洲相隔雖然不算很遠,但也隻有空冥期以上的高手可以直接飛過大海,到達另外一個大洲,其餘的人則必須和普通人一樣乘船渡海。
鳴鳳城是鳳麟洲最大的港口,位於大東海邊,鳴鳳河的入海口處。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使得鳴鳳城成為鳳麟洲最繁華的商業中心,四方商賈雲集於此,來自十大洲的各種物品應有盡有。
鳴鳳城內各色店舖毗鄰而建,各色珍奇貨物琳琅滿目,街道上來自各處的人摩肩擦踵,熱鬧非凡。
來到鳴鳳城,縱使是見過現代社會繁華景象的沐風也不禁被眼前的景象吸引。街邊的建築雖然沒有高聳入雲、五光十色的奢華,但每幢房屋都獨具匠心,充滿異域風情。慕容靜和趙雅兒則被店舖中琳琅滿目的商品吸引,拉著沐風歡快的在店舖間穿梭。
本是滿心焦急的蘇月琴見此情形,在漠玄玉中忍不住出言催促沐風。沐風看看興奮不已的兩人,苦笑一下,傳念道:「她們還都是小姑娘,難得有此機會,就讓她們看看吧!反正也不急於這一時。」蘇月琴隻得無奈的嘆息一聲,不再催促。
這時街邊一家珠寶店中傳來慕容靜的喊聲:「沐大哥,你快來,看看雅兒戴這副項鍊好不好看。」
沐風走進珠寶店,見趙雅兒脖子上戴著一副珍珠項鍊。這副項鍊全部由龍眼大小的珍珠串成,每顆珍珠渾圓光潔,散發出柔和的光芒,更難得的是,每顆珍珠大小、色澤均一模一樣。在珍珠的映襯下,本就清秀動人的趙雅兒更是平添了幾分高貴華麗的氣質。
沐風見狀,笑道:「好、好,這副項鍊一戴,我們的雅兒就更像個仙女了,連佛祖見了也會動心。」
趙雅兒聞言,略感羞澀,微微的低下頭,嗔道:「沐大哥又拿雅兒開心了。」
一個溫和渾厚,略帶一絲懶散味道的聲音從一旁傳來:「仙女算什麼?我看這位姑娘簡直就是美麗的化身,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動人的女士。」
沐風這才注意到店舖中還有一人,看上去比沐風稍大,一襲白衫,身材修長,瀟灑俊逸,嘴角帶著一絲微笑,熱情的看著趙雅兒。他的手中拿著一柄摺扇,扇麵上畫著一條雲霧間翻騰的白龍,開合間顯得栩栩如生。
趙雅兒聞言微微一愣,頓時滿麵飛紅,一時手足無措。那人徑直來到趙雅兒身前,深施一禮。「在下敖離,剛才見到姑娘風采,一時失言,還望見諒。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想將這串項鍊送與姑娘。」說著指了指趙雅兒戴著的那串項鍊。
趙雅兒無助的望向沐風,沐風上前道:「在下沐風,是她的師兄。兄台的心意我們領了,隻是這份禮物太過貴重,我們受之有愧。」
敖離不以為然的搖搖頭。「此言差矣,紅粉送佳人,這串項鍊隻有在這位姑娘身上方能體現它的價值。是這串項鍊有幸能得長伴姑娘身邊,我等羨慕還來不及,又有何謝之有?」
慕容靜在一旁忍不住冷斥道:「花言巧語,油嘴滑舌。雅兒別理他,我們走。」說完取下項鍊,拉著趙雅兒的手就向外走去。趙雅兒神色複雜的看了敖離一眼,跟著慕容靜走了出去。
沐風有些歉意的對敖離一抱拳。「不好意思,她們口沒遮攔,多有得罪,還望敖兄見諒。」
敖離盯著趙雅兒離去的身影,眼中露出迷醉的神情,喃喃道:「靜兒、靜兒,好、好……」聽見沐風的話,方才回過神來,連聲道:「無妨、無妨,這樣才好,這樣才好。」說著頓了頓,衝沐風長揖道:「恕我冒昧,不知沐兄等人行止如何?還望告知。」
看著敖離熱烈的眼神,沐風猶豫一下。「我們欲乘船渡海,前往元洲。」
「渡海嗎?」望著沐風等人的背影,敖離眼中露出奇異的神采。
沐風三人隨著人流來到鳴鳳城碼頭,一路上,慕容靜依然對珠寶店中敖離的事情忿忿不平,不停的同趙雅兒竊竊私語。趙雅兒則一語不發,臉上露出奇怪的神情。
鳴鳳城位於鳴鳳河的入海口,擁有優良的港口,每天有無數的船隻出入,將四方的貨物帶來,然後又將鳳麟洲豐富的物產帶出去。
沐風三人來到碼頭,隻見一望無際的海麵上千帆競舞,岸邊停泊著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帆船,有高達數十米的雙桅巨帆,也有身長僅數米的帆板,碼頭上人山人海,一派繁忙的景象。
沐風從擠得滿滿的船行中出來,苦笑著向等在外麵的慕容靜和趙雅兒搖搖頭。他連續問了十幾家船行,近幾日出海到元洲的船均已人滿,最早的船也要等到下週。
絕望中,三人來到碼頭盡頭,這裡停泊著一艘破舊的帆船,船舷上破風兩個大字依稀可辨。陳舊的船帆在海風中獵獵作響,被海水侵蝕,已經有些腐爛的甲板上,十幾個工人正在緊張的裝貨。
看著眼前這艘陳舊的貨船,沐風無奈的道:「這是最後一艘,我去問問,如果還不行,就隻好等下週了。」
慕容靜看著這艘船,撇撇嘴道:「這樣的船也可以穿越大海?」
在修真界,修真者的地位十分崇高,每個門派都有自己的勢力範圍,管理或大或小的一塊地域,如流雲城就是流雲門的地盤,鳴鳳城則是無雙門的產業。前次靜玄帶著玄素派一眾弟子跨海而來,乘坐的就是豪華的雙桅巨帆,一路上都有人打點得妥妥帖帖,因此慕容靜有些看不起這艘帆船。
這時三人身後一個聲音冷冷的傳來:「我這艘船雖然舊些,卻經歷過無數大風巨浪。妳這小丫頭知道什麼?」
三人回頭,隻見一個身材粗壯,皮膚黝黑的中年漢子冷冷看著他們,麵部的皮膚因為長年海風的侵蝕,顯得粗糙不平,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沐風心知,此人必是船上之人,忙止住正欲開口還擊的慕容靜。「在下同伴見識不多,還望莫要見怪,不知這艘船要開往何處?」
那人冷冷打量了一下沐風。「元洲。」說著拔腿欲走。
沐風聞言大喜,忙上前攔住那人。「我們三人有急事,欲往元洲,不知可否帶上我們?我們可以多給船錢。」
那人不耐的道:「這是貨船,有人包了,不帶人。」
沐風跟在那人身後不斷央求,那人就是不答應。慕容靜在一旁幾次按捺不住,都被趙雅兒攔住。
正在眾人僵持不下之時,一個麵容慈祥的老者,帶著個眉目俊朗的男孩走了過來。老者見狀問道:「鐵柱,什麼事?」中年大漢便將事情經過簡單的說了一遍。
老者笑著打量了一下沐風三人,回頭對大漢說:「出門在外,與人方便,與己方便,就帶上他們三個吧!」
大漢似乎對老者十分尊重,也不多言,答了一聲:「是!」轉身離去。
慕容靜看著大漢的背影,忿忿不平的哼了一聲。
老者笑道:「鐵柱性子倔強,卻是這裡數一數二的航海好手,剛才多有得罪了。」
沐風忙連說不敢。
老者接著道:「我就是這艘船的船主,人們都叫我王伯。破風號明晨出發,三位若不嫌棄,一定要準時趕到。」
沐風再三感謝老者之後,便帶著慕容靜和趙雅兒離開碼頭。
在路上,沐風責備了慕容靜幾句。沒想到慕容靜立時委屈得珠淚漣漣,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招來好幾個護花使者,搞得沐風焦頭爛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一一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