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靜在一旁早已破涕為笑,看著沐風狼狽不堪的模樣,衝沐風做了一個鬼臉,得意的悄聲道:「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沐風隻好無可奈何的苦笑一下,心中哀嘆人心難測,世道不古。

看看天色不早,三人在城中找了一間客棧住下,因為奔波一天,三人已經十分疲憊,草草吃了點東西,就各自回房休息。

沐風每晚例行修煉之後,便來到漠玄玉中。說起白天發生的事情,蘇月琴對敖離也是好奇不已,總覺得他不是普通人,但又似乎沒有惡意,事情也不會這麼簡單結束。最後兩人決定順其自然,靜觀其變。

次日淩晨,沐風拖著睡眼朦朧的慕容靜和趙雅兒匆匆趕到碼頭,遠遠看見破風號陳舊的船帆,方才長長出了一口氣。

看見沐風三人到來,王伯微微笑道:「我還怕三位誤了時辰,正在著急呢!」

沐風聞言,狠狠瞪了一眼慕容靜和趙雅兒,不好意思的答道:「年輕人貪睡,還讓老人家費心了。」

這時一個白髮蒼蒼,青衣青帽的老者走到沐風身前,恭聲道:「這位可是沐風,沐公子?」

沐風詫異的看著那人。「正是。」

老者聞言,拿出一個錦盒,雙手遞給沐風。「這是我家公子送與三位的一點心意,還望笑納。」

沐風詫異的問道:「不知貴公子是誰?因何要送我等禮物?」

老者微微一笑。「各位打開一看便知。」說完轉身離去。

沐風忙追了上去,老者走得雖然不快,可片刻便消失在人群中。沐風無奈之下,隻好回到眾人身邊。那

錦盒由金絲織就,華麗非常。慕容靜性急之下,打開錦盒,不禁一聲驚呼,隻見一串渾圓華潤的珍珠項鍊赫然裝在盒中,正是昨日珠寶店中趙雅兒佩戴的那串項鍊。盒中還有一張淡藍的卡片,上麵書有一行雋永的小楷「明珠贈佳人,望雅兒小姐笑納」。

趙雅兒一見,粉麵緋紅,頓時低首不語。一旁的王伯顯然被眼前的一幕搞得有些糊塗,看見慕容靜手中的珍珠項鍊,驚呼道:「這是東海龍珠,是珍珠中的極品,平時一顆便價值連城,我經商一生也隻見過幾顆,可……可這兒竟然有一串。」說話間,聲音也微微顫抖。

沐風聞言更是愕然,沉思片刻,對趙雅兒說道:「事已至此,雅兒妳先收下吧!以後有機會再還給敖兄。」趙雅兒微微點點頭,將項鍊收入懷中。

清晨,乘著柔和的海風,破風號離開鳴鳳港,駛進無邊無際的大海。

破風號是一艘中等大小的帆船,船上有三十餘個水手,都是長年在海上闖蕩的老手,在船長鐵柱的指揮下,井井有條的操縱著帆船。

因為這是回家的最後一趟行程,這些水手都十分興奮,不知在誰的帶動下,唱起一首船歌。曲調雖然簡單,但聲音雄渾,帶著海上男兒的豪邁,在海麵上遠遠的傳開。

聽見水手的歌聲,慕容靜也按捺不住和聲唱了起來,聲音清脆,如微風從水麵拂過。一曲唱罷,船上爆出熱烈的掌聲,一些年輕的水手更是發出各種怪叫,連一向嚴肅,麵無表情的鐵柱船長嘴角也隱約露出一絲笑意。沐風和王伯站在船頭,聽著王伯講著修真界的一些見聞,不時含笑看著熱鬧的甲板。

王伯是元洲人士,數十年來在各大洲之間穿梭往來,做著生意,這次帶著他的小孫子出來長長見識。王伯見多識廣,見沐風三人氣度不凡,因此專門騰出兩間空房供三人居住,並且堅辭不受船錢。

王伯的小孫子名叫王滕,年方十二歲,長得眉清目秀,十分聰慧,上船沒幾天就和沐風三人混得十分熟悉,每日跟在慕容靜兩人身邊,親熱異常。

從鳴鳳城到元洲最近的港口也需要近一月時間,出海一週後,放眼望去,都是無邊無際的大海,連個島嶼都沒有。慕容靜和趙雅兒已經沒有剛開始的興奮,躲在船艙中不見蹤影。

沐風懶洋洋的躺在甲板上船帆的陰影中,閉著眼調動體內的元嬰,慢慢吸收海麵上的先天之氣。近來沐風的無涯心法又有突破,現在練功不再需要正襟危坐,隻須凝神進入玄虛之境即可。

一雙柔軟的小手從後麵輕輕蒙住沐風的眼睛,一個童聲道:「猜猜我是誰?」

沐風懶懶的道:「靜兒,放手,別把小孩子也教壞了。」

沐風身後傳來慕容靜清脆的笑聲。「風哥,你怎麼知道是我?」

沐風回過頭去,見慕容靜一身紅色緊身打扮,襯出曲線有致的身材,巧笑倩兮的看著他,王滕則躲在慕容靜身後,露出一張小臉,好奇的看著沐風。

沐風哂然笑道:「靜兒的小手,還會有誰比我更清楚呢?」

慕容靜頓時滿麵通紅,嗔怒道:「你又欺負我,看我告訴蘇姐姐。」眼中卻閃過一絲喜意。

沐風也不答話,拍拍身旁的甲板。「過來,陪我坐坐。」

慕容靜猶豫了一下,看著沐風淡淡的笑臉,終於乖乖的坐到沐風身邊,將頭溫柔的靠在沐風肩上。

慕容靜微閉著雙眸,秀麗的臉上露出平靜滿足的微笑。沐風輕輕的撫弄著她的秀髮,一時誰也沒有說話,靜靜享受著這難得的溫存。

站在一旁的王滕看了看兩人,調皮的吐了吐舌頭,轉身悄悄的離去。

次日清晨,沐風來到甲板上,看見王伯和鐵柱船長指著遠方,表情凝重的說著什麼,便走上前相問。

經過這段時間相處,鐵柱和沐風的關係已經十分不錯,見沐風過來,他指著遠處道:「風暴。」

隨著鐵柱手指的方向,隻見船行進前方的天際積聚著黑壓壓大片的雲團。沐風雖然沒有經歷過真正的海上風暴,可從電影、書籍中還是清楚的知道風暴的威力。尤其他還乘坐這種古老的帆船,看著那些雲團,不禁有些色變。

看著微微色變的沐風,王伯微笑安慰道:「鐵柱是海上最好的船長,有他在,一定會沒事的。」

鐵柱堅定的看了一眼遠方,轉身帶著水手進行風暴前的各種準備。船上的水手長年在海上生活,自然知道風暴意味著什麼,俱都全體動員,忙碌起來。

沐風暗自盤算,依照他的修為,在風暴中帶著慕容靜和趙雅兒自保應該沒有問題,方才稍稍放下心來,並囑咐兩人帶著王滕待在船艙中。

海麵上的風越來越大,天空逐漸暗了下來,並開始下起傾盆大雨。沐風來到甲板,見鐵柱站在船頭,任憑帆船在波濤間顛簸搖擺,他依然如礁石般紋絲不動,雙眼如鷹般盯著前方,下達各種指令,指揮水手不斷調整帆船行進的方向。

風不斷增大,桅桿上的船帆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連碗口粗的桅桿也發出吱吱的聲音。鐵柱命令水手收起船帆,可因為風實在太大,幾個水手忙碌半天也沒法收起船帆。鐵柱怒哼一聲,提起一柄利斧,便欲斬斷船帆的桅桿。

沐風在一旁高聲道:「我來試試。」飛身而起,來到桅桿之上,揮劍斬斷繫著船帆的纜繩,巨大的船帆應聲落在甲板上,甲板上的水手頓時發出一陣歡呼聲。

聽見外麵的歡呼聲,船艙中的慕容靜和趙雅兒按捺不住,帶著王滕也跑到甲板之上。沐風從桅桿上下來,看見三人,麵色一沉。「你們怎麼跑出來了?快回船艙去。」

慕容靜拉著沐風的手,嬌聲道:「我要和風哥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