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7工程(上)(1 / 2)

第二天一大早,我們就背起頭天準備好的工具鑽進了密林。

對於這次的行程,我心裏還是隱隱期待的,可能男人對冒險都有些向往吧。我覺得吳邦益應該知道我們要找的地方的一些情況,因為我們帶的工具裏麵沒有什麼可用於破壞的東西,像吳邦益這樣心思縝密的人,應該不會犯這種錯誤,那麼我們要找的地方也就不會是封閉的。

走了大概有兩個小時,前麵依然是錯落的林木,腳下的土地越來越鬆軟,黎縱拿著指南針走在最前麵,小心翼翼地避開一些被腐枝枯葉覆蓋的地洞。越往裏走越費力,地上的枯枝敗葉一層蓋一層,雪才化不久,雪水滲進地裏,一踩下去就帶起滿腳的泥土和枯葉。也不知道這林子有多少年月了,曾經腐爛在這裏的野獸散發出的腐臭味混合著樹幹的味道,說不出的奇怪。

還好是冬天,林子裏並沒有竄出什麼毒蛇猛獸。我仰頭看天,密密的枝椏擋住了我的視線。光線透過縫隙照進來,給林子增添了一絲神秘。

“要到了,在這裏休整一下。”黎縱在前麵停下,然後又看著我說:“大家小心點,前麵可能會有山魈。”

我避開他的目光往幾米遠處的一棵大樹走過去,繞到樹的背麵解決內急。

拉下拉鏈,開閘放水,我輕鬆地舒了口氣。不過這聲音似乎不大對啊,不像是打在樹葉上的聲音,倒像打在什麼空心的硬物上。我低頭一看,尿都給我嚇回去了!樹底下埋著一個骷髏頭,露出上半截的頭蓋骨,我剛就尿人家頭頂上了。

我急忙拉上褲子,就招呼黎縱和吳邦益過來。

黎縱撿了個樹杈把骷髏頭周圍的枯葉都給掃開,骷髏頭的身體的其他部分都已經陷進土裏了,身上的衣服也早和著枯葉成了泥土。

“是進來的村民嗎?”我問。

黎縱沒有答話,用手指在骷髏下麵的泥土裏摳著什麼。

我湊上前去,看到黎縱手裏拿著一個黑乎乎的指頭大小的東西。

“是子彈。”

我一驚,難道已經有人搶在我們前麵進來過了?

黎縱和吳邦益對望了一眼,眼裏一片明了。

我頓時火冒三丈,“你們他媽的知道什麼都不告訴我!還真指不定我的小命就交代在這兒了!老子就算死也要做個明白鬼!”

黎縱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你不會死的,有我在……”

我哼了一聲,轉眼去看吳邦益。

“其實之前我們也不確定,不過看到這具屍體……看來我們還真是發現了意外的國家機密啊。”說到這裏,吳邦益又是一頓。

我急了:“你他媽繼續說啊。”

“我來說吧。”黎縱接過話頭。我發現吳邦益每次要說什麼都要征求黎縱的同意,看來黎縱這小子還是個頭兒。

原來,吳邦益來這個村子的時候就聽說了那個關於山神的傳聞,當時他就留了個心眼,之後他在村裏的資料上發現了一段40多年前的記錄。上麵說1965年冬天,一群解放軍同誌來到村子裏,大概能有上萬人,住了一夜後就進了山裏,從此以後再也沒有出來。那個年代正是中蘇關係惡化後,毛主席提出“備戰、備荒、為人民”,吳邦益猜測,這麼多的人來到這樣一個深山野嶺必定是為了在大後方西南地區再做一層保障。這個保障很可能就是兵工廠甚至是核工廠,不過這絕對是最高機密,到現在更是鮮為人知。而傳說中村民看到的鐵門應該就是工廠的大門。

地上的死屍是被射殺的,應該是當時修建工廠的逃兵。

我正想問,那也不該沒人出去啊。還沒開口對麵的林子裏的樹杈上一個身影就快速移動過來。

我大吼一聲:“山魈!”就往我們剛休息的地方跑過去。黎縱和吳邦益也快速跟上來。三人抓起各自的背包就往林子深處跑去。林子裏的腐葉實在太厚了,跑起來一步一陷,非常費力。

我漸漸覺得體力不支,速度一慢,迅速被前麵兩人落下,身後樹枝的摩擦聲越來越近,媽的!我一個閃身藏到一棵樹後麵,把懷裏的短刀掏出來拽在手裏。幾乎是在掏出刀的同時,我感覺背後的樹幹一震。

我看到一隻山魈從我頭頂上的枝椏躍到了前麵一棵樹上,朝黎縱他們追去。我的心還沒放回去,背後又是一震,我一抬頭,就看到一隻山魈倒吊在樹幹上,一巴掌朝我拍過來。我慌忙低頭躲過去,那隻山魈速度比我更快,直接朝我撲過來,我在倒地的同時拿短刀一擋,山魈的一隻爪子直接就被削掉了。

山魈一吃痛,對著我咆哮一聲,熱烘烘的腥臭撲麵而來,我一刀就刺進山魈的下巴,來了個對穿對過。

誰知它居然還不死,揚起另一隻爪子就朝我麵門拍來,我心裏一涼,這次要去毛主席那兒報道了。突然,我就眼睜睜看著山魈的脖子上劃過一道白光,腦袋分家,脖子裏的血噴了我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