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章 卷之二(2)(3 / 3)

孔子為魯司寇,攝政七日而誅亂政大夫少正卯於兩觀之下。子貢曰:“少正卯,魯之聞人也,何誅之?”孔子曰:“天下有大惡五,竊盜不與焉。心逆而險,行僻而堅,言偽而辨,記醜而博,順非而澤。少正卯兼有之,不可以不除。”

暴勝持斧張綱埋輪

漢武天漢二年,泰山瑯琊盜起,遣直指使者暴勝之等衣繡持斧,分部逐捕,刺史郡守以下多伏誅。聞雋不疑賢,請見。不疑盛飾造門,勝之迎上座,不疑曰:“凡使吏,太剛則折,太柔則廢;威行濟之以恩,乃可善後。”勝之改容納焉,遂表薦不疑。勝之,字公子。

漢張綱,字文紀,皓子,彭山人。少負氣節,順帝朝為禦史。時帝遣八使按行風俗,綱獨埋車輪於洛陽都亭,曰:“豺狼當道,安問狐狸。”遂劾大將軍粱冀及冀弟河南尹不疑等不法事,冀患之,使出為廣陵守,以廣陵有張嬰之亂也。八使:杜喬、周舉、周栩、馮羨、欒巴、郭遵、劉班,並綱八人。

孫非識麵韋豈呈身

宋孫抃,皇祐中為禦史中丞,薦唐介、吳敦複為禦史。或問之曰:“君未與相識而薦之,何也?”抃曰:“昔人恥呈身禦史,今豈求識麵台官耶?”後二人俱以剛介著聞。

唐韋澳,字子斐。武宗朝,擢宏詞,十年不調。高元裕欲薦之為禦史,諷澳謁己,澳曰:“恐無呈身禦史。”宣宗朝,官翰林,持身清節,不逐時流。

令公請稅長孺輸緡

晉裴楷,字叔則。武帝朝累官散騎侍郎,後遷中書令。粱王,趙王國之近屬,貴重當時,楷歲請二國租錢百萬,以恤中表之貧者。或譏之曰:“何以乞物示惠?”叔則曰:“損有餘以補不足,天之道也。”楷嚐營新宅甚麗,當移住,與兄欞共遊,床帳儼然,軒欞疏朗,兄甚欲之,而口不言。楷心識之,便推以與。

宋楊長孺帥番禺,將受代,有俸錢七千緡,悉以代下戶輸租。每對客曰:“士大夫清廉,便是七分人了。”以忤權貴見劾,陳膚中作《玉壺冰》、《朱絲弦》二詩送行,以後學士致仕。

白州刺史絳縣老人

唐薛稷為紙封九錫,拜楮國公、白州刺史,統領萬字軍,詳《纂異記》。又晉桓溫有主簿善別酒,好者為青州從事,惡者為平原督郵。青州有齊郡從事,謂到臍下;平原有革縣督郵,言在膈上。下句絳縣老人與青州從事對亦可。

魯襄公三十年,晉悼夫人食輿人之城杞者,絳縣老人與焉,同其年,曰:“臣小人也,不知紀年。臣生之歲正月甲子朔,四百有四十五甲子矣。”蓋七十三年也。趙孟召之而謝過焉,曰:“武不才,任君之大事,以晉國事多虞,不能由吾子,使吾子辱在泥塗久矣,武之罪也。”遂仕之,使助為政,辭以老,使為君複陶,以為絳縣師。複陶主衣服。

景行蓮幕謹選花裀

南北朝庾杲之,字景行。王儉用為衛將軍長史。蕭緬與儉書曰:“盛府無僚,實難其選。庾景行泛淥水,依美蓉,何其麗也。”時人以入儉府為蓮花池,故緬書美之。

唐許慎,字謹選,放曠不拘小節,與親友結宴花圃中,未嚐張幄設座,隻使僮仆聚落花鋪坐,曰:“吾自有花裀,何須坐具。”裀,《集韻》:伊真切。《韻會》:通茵。《博雅》:複衫謂之裀。

郗超造宅季雅買鄰

晉郗超,字嘉賓。每聞高尚隱退者,輒為辦百萬資,並為造立居字。在剡為戴公起宅甚精,安道謂所親雲:“近至剡,如官舍。”安道,戴公字。博學能文,善鼓琴,性高潔,孝武累征不就,譙國人,隱於剡溪。

南北朝宋季雅,罷南康,市宅居呂僧珍宅側。僧珍問宅價,答曰:“一千一百萬。”怪其貴,曰:“一百萬買宅,一千萬買鄰。”及僧珍生子,季雅往賀,函曰“錢一千”,閽人少之,不為通,季雅強入,僧珍發之,乃金錢也。

壽昌尋母董永賣身

宋朱壽昌,字康叔。七歲,父嫁其母,不知所在。及長,棄官,刺血寫經求之,得於蜀中,計別五十年矣。東坡賀以詩雲:“嗟君七歲知念母,憐君壯大心愈苦。羨君臨老得相逢,喜極無言淚如雨。”

漢董永,千乘人。少失母,獨養父。父死無以葬,從裏人裴氏貸錢一萬,約以身作奴。葬畢,忽遇一婦求為妻,俱詣錢主,主人令織縑三百匹以償。一月畢,婦曰:“我織女也,因君至孝,上帝令我助君償債。”言訖,淩空而去。後生子仲,送永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