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楔子 二(1 / 2)

紅袍獵獵,傲立崖巔;

白雲滾滾,見朝陽起;

高聲吟唱,靜靜禱告,默默無語,久久停留……

“一切,都還好——”

封神元年,亞都峰峰頂,一側是高聳、筆直的懸崖,另一側是荒草叢生、碎石密布的陡峭山坡。

一隻手,從山坡的一角伸了出來,摳住了山坡上一塊頂麵較平整的巨石,用力良久,頭才冒出來。轉而是另一隻手,旋即整個身子都爬上了剛剛用力的那塊巨石上。整個人貼在巨石表麵,喘息了好一會,才漸漸地直起了身子,跪坐在巨石上,臉上不要說看不見血色,除了兩額的汗跡處,其他地方連肉色都看不見了。

此人身型倒是壯實,墨灰色頭發,上身一件勉強可以辨認出是石青色的短衫,現在已經破損成灰布條,渾身沾滿草渣,滿是肌肉的手臂青筋暴起,擦痕遍布。

他神情呆滯地在巨石上坐了好久,回過神來,終於看見前麵的山崖,神色一喜。旋即卻又滿臉決絕充滿悲憤的爬了起來,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嚎叫著向山崖衝去,全然沒有注意到山崖不遠處還站著一個人。

那人被他這樣的嚎叫著衝向懸崖的勢頭嚇了一跳,不過馬上就回過神來,右腳輕輕一撥,一塊石頭飛速滾動,正好滾到全力奔跑的短衫男子腳下。

“噗!”快速跑動中的短衫男重重的摔倒在地,並向前摩擦了半尺,且由於一直嚎叫著,兩顆門牙在摔倒的時候磕在石頭上應聲而落。

此時,短衫男子離崖邊僅有尺許。

“不要命了?!”

站在崖邊的男子腳步微動,近十丈的距離眨眼間就來到短衫男子身邊。

此男子頎長的身材,身著紅袍,帶著風帽,讓人看不清他的臉。

紅袍男子蹲下身來,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拎起那“不要命”男子的頭部,露出了他的臉。

短衫男被摔得愣住了,視線似乎有些模糊,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人,緩了一會才捂住嘴嚎叫道:“好痛!”

那股慘嚎的氣勢似乎要將天上的白雲刺破一個洞,就像他現在因門牙缺失而漏風的洞一樣。

紅袍男子微微皺眉,不著痕跡地動了動手指。

短衫男的聲音戛然而止。

雖然短衫男由於慣性一直還在嚎叫著,但此時的他也聽不見自己嚎叫的聲音。而且他嚎著嚎著,發現自己的牙已經不痛了,風微微地灌進自己的嘴裏,缺失牙齒的牙齦處還有些涼爽地感覺,血都止住了。

短衫男子這才漸漸地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男子,由於紅袍男子戴著風帽,天色也還沒大亮,就算離得很近,短衫男也看不清紅袍男子的相貌。隻覺得紅袍男子目光柔和,五官想必是生得不錯。

“哼!”短衫男子坐起身反手打掉紅袍男子的手,口齒不清地喊道,“肆(是)你攔著我?!”

“沒有,你自己摔倒的。”堅定的語氣讓人無法質疑。

“讓開!”短衫男子見眼前的人不承認,也懶得廢話,試圖一把推開紅袍男,卻沒想到紅袍男子紋絲不動,自己卻一個踉蹌,險些又摔倒了。

“哼!”短衫男子眼見推不動紅袍男,以為是自己身體虛弱的原因,便不再管他。緩緩站起身子向旁邊走了幾步,又向後退了幾米,重新麵向了山崖,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向山崖衝去。……

短衫男子跑到山崖邊也不減速,就那麼用力一跳,“啊!啊……”地就往山崖下墜去。

紅袍男子,搖了搖頭,嘴角微微一翹。

短衫男子急速地下墜之中,不知道是因為風大,還是害怕,又或是覺得終於解脫了,眼睛緊緊地閉著,眼角堆起了許多的褶皺。

閉了一會兒,短衫男子突然感覺到不對,睜開眼睛,看見下麵的高度,又嚇得閉上了眼睛。但旋即又驚訝地睜開,因為他發現自己正在慢慢上升。

短衫男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想揉揉卻怕自己亂動的話,又會掉下去。就那麼一動不動地升了上去。

等高度超過山崖的時候,短衫男子不再升高,就那麼懸停在了空中。他抬頭正好看見站在崖邊,微笑著看著自己的紅袍男子。

“靠!又肆(是)你!大哥,我求死你拉著我幹嘛?”

紅袍男子笑意更深了:“哦,那好。”

說著,嗖地一聲,短衫男子又重新向山崖掉下去。

“不要!啊!”

突然,短衫男下墜的速度一頓,下墜的趨勢漸漸地減慢。直到不再下墜的時候,又開始緩緩上升。

短衫男子又升了上來,看見紅袍男子仍舊不變的笑意。氣得直咬牙,倏然又感覺到兩顆大門牙透著風,更覺得氣憤了,可是想到自己剛剛的遭遇,又不敢說話了,怕又這麼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