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少女和劍(1 / 2)

陰雨綿綿的日子。

街角的打鐵鋪裏,許衛晃蕩著兩條腿,背靠著半人粗的梁柱子,望著腳下被雨水澆灌得成了泥濘的道路,無比惆悵的發出了一聲歎息。

這雨連著下了五天了,街道上別說人,就連經常在街上蹭吃的那條大黃狗都不見了蹤影,打鐵鋪裏的生意自然荒涼得一塌糊塗。

看著掛在牆頭已經有了些許鏽跡的鐵器,許衛無奈地搖了搖頭,從懷裏掏出銅煙鬥,塞上煙絲,嘴對著煙嘴,點上火,用力的吸了幾口。

煙絲有些發潮,點了好一陣子才著起來,許衛被濃辣的煙嗆得咳嗽了起來。

徐徐地吐了口氣,老餘頭倚之為命的吸煙技術他到底是沒學會,或許,吸煙本來就不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該會的活計?

不過,偌大的一間打鐵鋪要由自己這麼個瘦弱的少年打理,總該有點愛好消遣,不是嗎?

許衛很是心虛的這麼安慰自己。

自打記事起,就和老餘頭一起窩在這間打鐵鋪裏,三年前,老餘頭咳著血閉上眼睛後,打鐵鋪就被許衛給繼承了下來,為了徹底的繼承,許衛在做完活計之餘,很自然的想要把老餘頭吸煙的這種愛好也繼承下來,無奈始終沒能像老餘頭吸得那麼暢快,總是咳嗽不已。

不過,老餘頭的手藝他學了個十成十,甚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至少,老餘頭從來沒有打造過兵器,他卻憑著老餘頭留下來的《鑄兵譜》,輕而易舉的鑄造出了兩柄削鐵如泥的劍。

不是一柄,而是兩柄。

這就非常值得驕傲了,許衛很清楚,整個曆城,沒有一柄劍能比得上他鑄造的這兩柄,曆城官兵手裏的劍在他看來就和廢鐵沒什麼兩樣。

令他不解的是,老餘頭守著這麼一本《鑄兵譜》,卻從來沒有鑄造過一件兵器,甚至在臨死前也厲聲囑咐許衛不能鑄造兵器。

不讓鑄造兵器,卻又把《鑄兵譜》留下來,這不是暴殄天物嗎?

許衛覺得老餘頭的言行很是矛盾,從小就不安分的他,自然沒把老餘頭的矛盾遺囑當回事,十三歲就敢當著別人的麵大大方方的抽旱煙的少年,誰能指望他會循規蹈矩呢?

許衛還是很尊重老餘頭的遺言的,至少,兩柄劍鑄造的過程沒人知道,鑄造出來後,也被他藏在了床底下,正對著枕頭下方。

至於,他到底是為了藏,還是為了防身,那就不得而知了。

眼見煙絲即將燃燒殆盡,許衛最後吸了一口,把煙灰敲掉,然後拍拍屁股,準備收攤。

忽然,他悠地停下了腳步,黝黑的眸子猛地睜大,閃爍著無比明亮的光芒。

滿是泥濘的街道上,一位紫衫少女撐著一把雨傘,朝鋪子款款而來,嬌美的容顏,婀娜多姿的身段,宛若雨中仙子,踩著輕盈的步伐,卻不沾染一絲凡塵之氣。

饒是許衛並不懂畫,卻也覺得這幅景色,若是勾勒成一幅畫,必將是轟動世間的絕美名畫。

許衛看癡了,張大了嘴巴,然後……狠狠地咽了口口水。

十分自然的,他眼裏自動地過濾掉少女身上的衣衫,腦海裏浮起隔壁張大媽的小女兒洗浴時的畫麵,然後,兩具令他血脈噴張的身體在腦子裏不斷地替換。

最終,許衛驚喜地發現,眼前的少女沒有一絲懸念的勝出了。

認識到這一點,許衛馬上合起了嘴巴,擠弄了下五官,眯著一雙黝黑的眸子,露出甜膩的笑容,快步走到門口,微微弓著腰,一副恭敬迎接的姿態,隻是,那雙黝黑的眸子的火辣和熾熱絲毫不加掩飾。

“客官,有什麼小生可以效勞的?小生這裏的鐵器是鎮子裏最好的,也是最齊全的,隻要您說得出來,小生……”

“我要一柄劍。”

少女沒有理會許衛諂媚的介紹,清脆的聲音帶著一抹冷意,掃了眼鋪子裏的鐵器,然後玩味地看著許衛,“我要一柄殺人不見血的劍,有嗎?”

許衛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很認真地把少女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注意到少女腰間別著的玉佩時,他的瞳孔微不可查地縮了一下。

“有嗎?”

少女看著許衛,再次問道。不同的是,這一次,她的聲音輕柔了許多,目光也不再玩味,反倒多了幾分莫名的笑意。

“有!當然有了!客官稍等,小生這就拿給你。”

說完,許衛轉身就進了屋子,片刻後,他走了出來,手裏多了一柄雪亮的劍,另一隻手裏拿著一塊幹淨的抹布……

“客官,您瞧好了,這柄劍削鐵如泥,殺人肯定不在話下,這塊抹布是棉做的,吸水性非常好,殺完人,隻要拿抹布在劍身上一抹,絕對能達到客官您殺人不見血的效果。”

許衛侃侃而談,微笑著把劍和抹布遞到少女麵前。

“你……”

看著那十分紮眼的抹布,少女憤怒得說不出話來,盈盈的美眸裏冷意十足,然而,當她看到那柄劍後,頓時收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