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的冰冷,無限的黑暗,如同黑夜中入睡的墜落感,這是什麽感覺,從來都沒體驗過,為何光都離我而去?為何體溫漸漸失去?為何鮮血總是不停的流?
我好想見見家中的心愛的妻子,還有剛滿周歲的小兒子,他是個健壯的虎鯊族孩子,他一定能成為我這樣英勇的騎士,他一定會為有個魔鯊騎士隊長的父親感到驕傲的!一定會的!
暗沉的黑夜,如同無數從永恒深淵不斷竄出的魔鬼,將這個世界任何一絲一毫的光芒,全部囫圇吞棗般,毫不猶豫的吃下肚。
僅有美麗溫柔神秘的月神阿耳忒彌斯,灑下溫和的月華,為這個寂寥的世界帶來一曙希望。
但此時處於冰冷無情,隨時吞噬生命的遼闊大海上,一艘小小的木船旁,流淌的鮮血,逐漸冰冷的屍體,使周遭生命絲毫感受不到月神的恩賜,隻有如同大海的溫度,無限深沉的冰冷。
周圍的魔鯊騎士前一刻還在笑嗬嗬地觀看和嘲笑著卑微人類的愚蠢,僅僅過了一眨眼,居然自己引以為傲的戰士已經命喪他們一直鄙視和侮辱著的卑微手裏,這個巨大的反差讓他們的腦子一陣空白和窒息。
周遭的魔鯊騎士們,彷佛感到無所不在的空氣遠離了他們,每位魔鯊騎士們,脹紅著臉龐,努力張開那血盆大口,隻為了讓鰓能多呼吸點濕潤空氣。
以他們窄小的大腦時在無法理解這種事的發生,一個可以徒手格殺魔鯊騎士隊長的人類,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可以抵擋,甚至殺死一為強大的戰士?
可以殺死一位和比蒙重甲象騎兵和人類重甲地行龍一樣稱霸著騎兵地位的魔鯊騎士?
這是何等的離譜啊!雖然占偷襲之嫌,但之後的戰鬥可沒參半點水分,魔鯊騎士們不明白那卑微人類的皮膚怎麽跟牛皮一樣堅韌。
也不明白,為何單純的手隻能插入堪比百年堅硬海底礁石的胸膛,如摘水果般輕易的挖出任何種族最重要的器官。
對此還不算什麽,再強大的生物,再嗜血的敵人,再醜陋的魔獸,魔鯊騎士們都會以堅硬的胸膛和不屈的精神守護著。
但為何是哪種好奇的眼神,為何做出這種事時,當鮮血濺噴在人類臉上時,為什麽在笑,會什麽是種好奇而心動的眼神。
魔鯊騎士們,可以死在最強大的魔獸嘴中,哪怕屍骨無全,也可以死在最激烈的海流,哪怕是粉身碎骨,但絕對不要死在,隻是因為好奇而把你分屍的人手上。
我們絕對不是玩具,我們是海族中最偉大的騎士團,我們是加布林騎士團。
美人魚公主,那略為脹紅的臉龐,僵硬的笑容,更加明亮的水汪汪大眼,隻為了眼前超過她所知的常識。
她的魔鯊親衛隊隊長,在海中少有敵手的魔鯊騎士,而在其中不斷的競爭,互相殺戮,隻到脫引而出的佼佼者,代價就是數十名從小一起互相磨練同伴的鮮血與傷殘。
現在竟然被一為普通人類所打敗殺死,連與敵同歸於盡的自爆,都沒來的及使用,就死於敵人之手,這讓魔鯊騎士們情何以堪。
從半成年時跟隨自己,守護自己的理查德死亡,讓顯得有些憤怒,雖然皇族的無情,早就已經教導甚至親身體會,但艾薇兒仍略顯感傷與憤恨。